短暂的僵持后,聂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我出去。”
旋即,叶以棠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五官出现了瞬间的扭曲和模糊,一股紫色魔气从他七窍中窜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聂恒的魔魂。
就在聂恒离开的同时,叶以棠已经快速接管了自己的躯壳。虽然还有点生疏,但他在第一时间,冲着聂枭挤了挤眼睛。
那一瞬,聂枭无比想哭。
“放开我母亲。”聂恒的魔魂都没成型,就开始冲着聂枭喊。
“我只答应不杀她,可没答应放了她。”聂枭死不松手,把封璇玑掐得直翻白眼。
“卑鄙!”聂恒怒不可遏。
“彼此彼此。”聂枭边说边开始往后撤,准备伺机逃跑。
他的意图被聂恒看出来了:“你以为你们跑得了吗?这里到处都是我的手下!”他癫狂地叫喊着。
“你连个壳都没!嚷嚷个毛线!”聂枭一缕金色魔气释出,直接打散了聂恒那本就不稳定的魔魂。
“你休想离开我!哥哥你是我……”聂恒后面几个字的声音随着魂体一起被打散了。
在聂恒的魂体重新凝聚前,聂枭挟持着封璇玑,带着叶以棠,冲府门外停着的马车疾奔而去。
但上车前,他有点犹豫——他不会驾驭马车。
正当他琢磨着如何掐着封璇玑脖子的同时骑马时,叶以棠竟然跳到马背上,拉起缰绳,对聂枭说:
“你带着她坐车厢,我来骑马。你告诉我,往哪走。”
聂枭给叶以棠指路:“你的三点钟方向!”
进入车厢后,他用魔气封了封璇玑的五感,并让她陷入了昏迷。
马嘶鸣一声,拉着马车,朝着通往地面的,陡峭而曲折的坡道狂奔而去。
“你会骑马?”聂枭一脸惊喜。
“会,小时候我奶奶逼我学的。”叶以棠回头看了一眼聂枭,笑了笑,“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了。”
叶以棠驾驭着马车,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他们身后,凄厉的魔号声响起,整个洞穴之城都被惊醒了,灯火亮起,呼喊声,集结兵士声,兵刃出鞘声混成一片。
他们前方的叛军兵士试图阻拦马车,但兵士的身影刚出现,便被聂枭释出的魔气扫到,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快到了!”聂枭指着前面的厚重的金属闸门。
“闸门关着呢!还有兵士挡着。”叶以棠喊。
闸门前,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叛军精锐已然结阵,长矛如林,箭在弦上,魔气连成一片光墙,挡在马车唯一的出路前。
“别减速,冲过去!相信我!”聂枭说话的同时,轰出一股魔气。
那金色魔气愣是把金属闸门炸出一个巨大的破口。
门前结阵的兵士,被聂枭魔气的余波扫中,阵型瞬间崩溃,最前面的几人连同手中的兵器一起化为齑粉,稍远些的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叶以棠被这个打仗的方式震惊了:“难怪你们魔界不发展高科技!这着实没必要啊!”
马车决绝地冲过那巨大破口,冲出了洞穴之城,冲着魔宫方向疾驰而去。
刚刚出去,聂枭就用魔气给大祭司发了消息,让他集结魔宫禁卫军,以应对聂恒的叛军。
很快,聂恒的魔魂就赶了上来,他身后,是叛军精锐,黑压压一片,紧咬着马车的轨迹,死追不放。
叶以棠心跳如擂鼓,他回头望去,追兵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最前方聂恒那双充斥着疯狂杀意的透明的眼睛,以及他身后叛军手中兵刃上闪耀的魔气。
在聂恒的命令下,骑兵开始加快速度,试图从两侧包抄马车,并同时用缠满魔气的弓箭对准了叶以棠。
“他们要截停马车!”叶以棠回头冲聂枭喊。
“别紧张。”聂枭说着,把封璇玑从车厢里拖出来,挟持她坐在车厢正前方,掌心魔气就罩在封璇玑的魔核上。
追击的叛军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果然放慢了速度——他们投鼠忌器,怕误伤封璇玑,更怕惹怒聂枭导致他捏爆主上母亲的魔核。
他们连追击的方式也不再激进,不再包抄,只是死死跟在马车后面。
魔宫,越来越近了。
聂枭提前放了一簇魔气给魔宫禁卫军。
“是魔尊!开门!”城墙上的守城兵确定这是魔尊的车架后,大喝一声。
魔宫那坚固无比的大门,在马车抵达的前一刻,打开了。
在叶以棠的驾驭下,马车冲过魔宫大门,最终在魔宫广场上险险停下。
叶以棠虚脱地从马背上滚落,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聂枭则一把推开车门,拽着依旧昏迷的封璇玑跃下车厢。
他冲着赶来的聂恒嗤笑一声,扼住封璇玑脖颈的手微微收紧,金色的魔气随之炽亮了一分,封璇玑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蹙起了眉。
这个动作让所有叛军,包括聂恒,都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聂枭!有种你别拿我母亲威胁我!”聂恒气急败坏。
“不是你拿叶以棠威胁我的时候了?”聂枭根本不理会他的屁话。
此时,大祭司率领魔宫禁卫军赶来了。
叛军与魔宫禁卫军形成了两军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