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裴连放下一锭银子,带着张邵走出店外。
张邵觑着裴连的脸色,想了想,试探着问了一句:“殿下,三姑娘生得貌美,性情又好,来咱们府里做王妃也挺好的,想必也会对殿下百般体贴。殿下为何不喜呢?”
裴连顿时惆怅起来。
“三姑娘也不错,本王并不是嫌弃她。她是安国侯的亲生女儿,现在想来,既和二姑娘是双生胎,想必也是当年江家的血脉。便是江家落罪,毕竟是江南大族。安家的两位姑娘出身高贵,做本王的王妃都绰绰有余。只是本王总是不甘心。若是没有给他赐过和安颂的婚事也就罢了,三姑娘做王妃也还行。只是本王还是想着,让自己仰慕的那位小侯爷能做自己的王妃更好。不知父皇为何就是不肯松口?什么圣旨一下,本王根本不信这种鬼话。只要父皇想改,不过一道旨意的事。”
张邵斟酌着用词:“可是陛下的态度十分坚决,此事几乎是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裴连又叹一口气,语气惆怅:“尤其是现在,二姑娘因为心疼妹妹也不愿意接触本王,便是本王想从二姑娘这里争取一下都不行了。”
张邵听自家殿下的语气愈发委屈,他也有些难受。
“这些事怎么就这么巧呢?但凡二姑娘早回来两天,王妃必然就是二姑娘了。”
裴连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也道:“确实。我们先回去吧,本王再想一想,再想想办法。”
说罢,便带着张邵回了王府。
安国侯府的燃月阁内。
安颂送妹妹回了自己房间,看着妹妹有些黯然的深色。
“妹妹可是不喜欢南烟王?““”
江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可是二姐姐,这不是你的婚事吗?怎么会这样呢?”
安颂却是十分洒脱。
“这不是我的婚事。其实这都是陛下的主意,所有一切不过在他一念之间。你可知,之前父亲有意留我在京城,便是想让我做人质。我失踪之后,你留在京城也一样。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朝堂上的事,咱们家其实最好不要和皇子们牵扯。所以陛下这门婚事赐得十分奇怪。不过当初父亲在京城,父亲既已应下,也并未多说,想必父亲心里有数。这门婚事你不要想着是我的,你只是替代了我、抢了我的,并不是。”
她甚至有些怀疑。
“陛下还有其他考量。今天看那位南烟王的反应,并不像有城府之人。而东宫一向强势,这些我早有耳闻。这些事情妹妹未必清楚。”
她对江焰道:“妹妹,你可能要有心理准备,这门婚事应该就这样了。你可能需要做好嫁给南烟王的准备。至于我的话,也要看陛下的安排。”
江焰想到刚刚景盛帝提到还要给安颂赐婚。
安颂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
“若是父亲想给我相看,我尚可以通过离家出走回避。但是陛下赐婚的话,为了安家满门性命,也必须应下。”
他认真地看着妹妹。
“你一回来便要承担这样大的责任,确实对你不公。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江焰垂下眼眸。揣度人心之事,她不擅长。她知道安颂比她更懂些,便迟疑着开口。
“二姐姐,你说如果我和刘钰的婚事让陛下知道的话,会怎样?”
安颂皱眉:“妹妹,你是想通过和刘钰的婚事来驳回和南烟王的婚事?还是说,你想嫁给刘钰?”
江焰其实不知道。事情尚未至此,她总想将婚事拖一拖。还有母亲的事,她不知该怎么跟姐姐说。总之她的婚事,她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如今姐姐回来了,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去查当年江家之事。
安颂思索了一番。
“我建议妹妹不要提。除非你是想嫁给刘钰,提一下或可一搏。如果你本就不喜与刘钰的婚事,贸然提起,只怕陷入被动。届时你……由不得你选。”
江焰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