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傅:有什么办法能杀死它?】
苏晓梦沉默了几秒,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边赶路边给她发消息:
【苏晓梦:高温,它害怕高温。】
【苏晓梦:火烧,或者沸水都可以。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没用——你砍它一刀,它只是断菌丝、换一个宿主。】
【苏晓梦:但高温能把菌丝彻底烧死。】
【苏晓梦:……上辈子有人试过,把感染者推进了焚烧炉,那东西在里面尖叫一分钟就死了。】
发完这些消息,苏晓梦盯着自己的指甲感到有一些疑惑:“这几天怎么长得这么快……真难看,啃了吧…”
她还将手臂上的卫衣袖子扯下,盖住皮肤。摇了摇头继续爬台阶,只是感觉脑袋越来越昏沉。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分钟,时傅一直静候在门后,屏住呼吸听外面的情况。
现在,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
“时傅,是我,我回来了,开门。”
是苏晓梦的声音,语调、节奏、甚至句尾微微上扬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但时傅没有立刻开门,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墙壁上的应急通道发出幽绿色的光。
苏晓梦站在门外,穿着那件她常穿的灰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些乱,像是跑过。
她的脸……看起来正常,只是有些苍白,但可能是吓的,眼圈泛红,似乎哭过。
时傅的目光往下移。
苏晓梦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蜷曲,指甲目前看不出异常,走廊的光线太昏暗了。
“快开门啊!”苏晓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它可能快上来了!”
时傅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拉开门栓。
苏晓梦闪身进来,动作很快,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没事吧?你开灯了吗?没开吧?”
“没开。”时傅关上门,重新上了锁。
“那就好……”苏晓梦闭上眼睛,垮下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虚脱了,“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二楼有间宿舍门开着,里面的灯还亮着……地上有……有血……”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描述着那幅画面。
时傅没有说话,她在看苏晓梦脖子上的皮肤。
那片皮肤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奇怪。不是红肿,不是淤青,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微微隆起的质感。
像树根,又像血管。
但的颈动脉跳动正常,说话正常,呼吸正常。
——被感染的人,一开始皮肤下会有小肿块,像是虫瘿。
“苏晓梦。”时傅开口。
“嗯?”
“你吃了那只螃蟹,两块。”
苏晓梦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天晚上,阿姨分给我们四个,你吃了两块,另外两个舍友各吃了一块。”
苏晓梦张了张嘴。
“我一块也没吃。”时傅说。
“……为什么?”
“因为阿姨说那个螃蟹是深海的。”时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晓梦,“深海的东西,最好不要生吃。”
宿舍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时傅……”苏晓梦的声音还是苏晓梦的声音,但语调变了。变平了,像是一台录音机在播放录制好的音频,“你不信我吗?”
“我信。”时傅说,“你说的都是真的——蟹奴,寄生,丧尸,末日……这些我都信。”
她顿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说。
“但你只是说你重生了,你没说你自己是不是也被寄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