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意味着一件事,蟹奴的进化速度在变快。
——宿管阿姨长出菌丝需要三天,而苏晓梦仅需两天。
“…你刚才从阳台翻过来,”她突然说,“你那边,也有人死了吗?”
“有。”
“它杀的?”
“是,也不是。”
“……”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江扶月动了。她把剪刀放在地上,推到时傅脚边。
“检查我。”她说,“看看我有没有被感染。”
时傅看着她:“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要杀我,刚才从阳台进来就可以动手。”江扶月的声音很冷静,“而且…如果我真的被感染了,我也想知道。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时傅弯腰捡起剪刀再起身,走近了江扶月,蹲下来:“把袖子撸上去。”
江扶月照做,她的手臂皮肤光滑,没有隆起,没有肿块。
“脖子。”
江扶月仰起头,颈部皮肤正常,颈动脉跳动有力。
“张开嘴。”
舌苔正常,喉咙深处没有异物。
“衣服掀起来,肚子。”
江扶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掀起了T恤的下摆,她的腹部平坦,肚脐周围没有异常。
时傅检查得很仔细,手指沿着江扶月的锁骨、肋骨、腹部轻轻按压,寻找皮下是否有不正常的硬块或隆起。
没有。
“转过去,后背。”
后背也没有。
“你是干净的。”时傅说,把剪刀递还给她,“现在,检查我。”
江扶月接过剪刀,学着时傅的样子,检查了她的手臂、脖子、口腔、腹部和后背。
“你也干净的。”江扶月松了口气,“那我们……算是安全的?”
“……暂时是。”
时傅没有说的是——被寄生的苏晓梦也是“看起来正常”,直到在她说出了那句“两块螃蟹”之后,她的情绪失控才露出了破绽。
蟹奴会保留宿主的记忆和习惯,但在某些刺激下,会露出破绽。
江扶月刚才的反应,没有问题。她的恐惧是真实的,她的求生欲是真实的,她的冷静——也是真实的。
但这不代表她值得信任。
在这种时候,没有谁值得信任。
“你有没有试过报警?”
“没有。”时傅问,“你报过警?”
“对,我打了十几个,好不容易打通一次,接线员说会派人来。”江扶月苦笑,“但是……现在外面估计也乱成一锅粥了。”
“他们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可能半小时,也可能天亮吧。”
时傅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是校园的主干道,路灯还亮着,但光线下没有人影。
仅剩的,只有在远处的操场上,有几个姿势怪异、在缓慢移动的人影,像是刚刚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
笨拙,僵硬。
“我们得离开这栋楼。”时傅放下了窗帘,“在它回来之前。”
“怎么走?”江扶月问,“楼梯口就在这旁边,它可能还在附近。”
“我们从二楼下,然后从阳台翻下去。”
“……但这里还是四楼。”
“嗯,先看看它还在不在,它不在我们就下到二楼。二楼的阳台下面有草丛,到时候再从二楼翻。”
江扶月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