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道上的车不止那两辆。
季常安的车就在后面。驶离4S店一段时间后她也驶到了这里,隔了车祸现场大约两百米。
她看到那辆白色宝马突然失控、冲向对向车道、被卡车撞飞的全过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她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车祸现场一片狼籍,周围的路人开始聚集、报警、拍照。
季常安没有下车,她就静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辆已经变形的宝马车。
然后她看到了——有什么东西从宝马车的残骸里飘出来。
有很多团模糊的、半透明的光飘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几秒,然后慢慢消散。
光团的形状神似很多只猫,聚集在一起。
“……”季常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好像看到了一些原本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出现黑白交替的闪光,她的意识深处好像被强行打开了一扇门。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些光已经消失了,但她很清楚,它们曾经存在过。
“…那个男人,不是‘意外’出的车祸,是他被报复了……”被什么报复了,季常安也说不清。
她靠在座椅上,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她并不是害怕那个男人死了。
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看得见的危险,还有看不见的。
那些看不到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大多数人选择不看而已。
而她,从今天起,再也无法选择了。
季常安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的到底是什么,是幻觉?是应激反应?还是其他的什么?
她不确定,只想抓紧离开。她重新发动引擎,驶离了车祸现场。
她离那里越来越远,最后都变成了一个小点。
她离开了十几分钟之后,救护车、警车相继开到了这里。
在救护人员把周宇的尸体从变形的车里抬出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
尸体旁边,地面上有几个湿漉漉的爪印——很小,比正常猫爪小一圈,像是幼猫的。
爪印从车门口,一直延伸到路边的绿化带,然后就消失了。
救护人员确认两人已经不治而亡后,交警们将郑国强和周宇的尸体都送到了殡仪馆,然后通知了他们的家人。
殡仪馆的走廊很长,灯还总是忽明忽暗地闪。
尸体是在夜晚十点多送来的。
法医戴上手套,掀开白布,先看了周宇。
瞳孔是涣散的,但这是死亡后的正常反应;再看颈部,没有勒痕,也没有抵抗伤。
四肢,没有骨折以外的外伤;内脏,撞击导致的破裂,与车祸特征吻合。
他翻了一下交警的现场记录,在尸检报告的死因一栏写下:
“重度颅脑损伤,多发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排除刑事案件。”
理由很简单:没有第二个人出现在那辆车里,没有凶器,没有搏斗痕迹。
方向盘上的指纹只有周宇自己的,油门踏板、刹车踏板上也只有他的鞋印。
车载记录仪最后三秒的数据显示,车辆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突然向左猛打方向。
疲劳?分神?突发疾病?
都有可能,但没有证据指向谋杀。
郑国强的尸体也同理,两人都死于意外车祸。
周宇的家属很快就来了,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一个半头白发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