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在天回头——不是看那位长老。

"规矩——是从第一人破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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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偏厅，茶过三巡。大多数人已经退场，只剩苏长河、刘玄以及秦烈不代表谁留在最后。龙在天在正位位上喝茶，杯中便是落云宗自己产的苦茶。他用剑尖把茶壶旁一小袋茶叶袋的外包装扒开——看产地。

"苏宗主，你们这袋茶翻过巴马山层，但采自第四层晾晒的时候熏过重烟，不适合做精致航品——但你能升精制化丹的丹炉专用型熏药。如果你们有一位能处理干燥炼丹辅料的助理——帝国最高共通原料价格能再提你们三四成标准。"

苏长河看着龙在天。这话不管目的是什么——龙在天在生意上不是花架子。此人能把一袋茶叶看进原料产业的逻辑里，说明他派去各地挖人的目的从来不纯粹是"筛才"。

龙在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一划——桌面的灵力被震出一个数字：三百。三百中品灵石——等于落云宗两个月的总收入。宗主的眉心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这是帝国给落云宗的派遣补偿金——不是给陆尘的。给他的价格另算。"

苏长河沉吟不响。

龙在天站起身，披上他背后那段被随从举着的鼠灰色大氅。走之前停在陆尘面前。

"我每到一个宗门会在当地收两个非贵族出身的新生，自己去帝国学宫按月试手自学。第三天在学院内部采——直接用反推论来推测他们是哪个功法体系。之前的三十六个人——被皇都淘汰了二十三个。剩下的十三人目前已经有一半挂了基础功法的独立检定标志。那些被淘汰的——是因为他们的大脑中装满了'会什么'却忘记了一件事——"他伸出食指点在他自己的眉心——

"你最擅长什么？"

走进雨幕前他留给落云宗的最后一个消息：三天后走。陆尘带或不带转金丹走——他无所谓，但第四营的助理炼药师岗位只会保留到这个月底。

门外秋雨已略止。

陆尘靠在殿外立柱上，手心里捏着他那只总从杂役院带进带的破了口的旧布鞋——周明山案留下的唯一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