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学宫第四营日常训导第三天，测验。

没有一个提前通知。早课铃响完第三声，营训官直接走进课堂，把所有学员从坐席赶到演训场。第四营一共三百二十一名营员被分成八组，每组必须完成三项连续测试——丹材辨识、高压炼丹、以及最后一关：模拟战场急救炼药。

前两关对陆尘没难度。他在辨识环节平均每味药材从观察到落笔不到半柱香，高压炼丹要求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一炉筑基丹——他二十分钟做完，成丹率百分之百，品相全优。真正让他感到不对的是第三关。

模拟战场被设在营区北侧一个大型阵法结界内。进入结界，里面是个全真实模拟的战场环境——地面硝烟弥漫，空气中有血腥和焦糊混合的集中空气刺激感，一具具仿真假人穿着帝国普通步兵的盔甲躺在地上，身上有极其逼真的创伤特效——从断肢到内脏裸露都有。学员的任务是在规定时间内在战场上采集指定药材、现场炼出止血散和归元膏，并诊疗救治三具重伤仿真假人。超过时限未完成按淘汰处理。

战场上会有人干扰——教官扮演的"敌方劫掠队"。

陆尘踩进结界时身边的小组已经散没了大半——战场噪声干扰所有人的方向感，加上教官们从掩体两侧突然施放的各种低级攻击符咒爆个不停，整个战场就像真在打仗一样。

他不断从被子烟火尘呛得鼻涕直流。迅速锁定第一目标——止血花和血凝草快速收进采药箱，然后在短墙掩体下就地架炉。炼丹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期间三拨"劫掠兵"对他持续发起各种点射——小型雷火符咒炸在他身边不到半米的位置，土块砸麻了他的左耳。但他没动过。从架炉到丹成，他的手在遮眼花——由于周围没静土护石，他就事用战场上的焦土垫在炉下面起存温。在最后一步检验止血粉效果时，他将白粉撒在一具仿真兵的大腿动脉贯穿创口上——止血速度比标准教材标准还快四成。

然后他听见十步外的叫声——同组学员药童被三个教官合围堵在城垣残墙边。她采满了药材，但来不及炼丹——两个教官持剑堵住她退路，另一个拿应激电磁棒的教官逼在她正前方，她一靠近丹炉就放电。

陆尘跨过碎墙走过去。他没有拿剑——把手里刚炼好的止血散和归元膏往药童手里一扔，让出炉位。然后他在三个教官面前做了一件事：他把自己的身份牌从腰里解下来放在地上。

"第四组不违规。她补我的炉，我替她挡——对战超出身份规定启用点阵测试。"

点阵测试——是学宫明文允许的挑战制度，任何学员可以在任何训练中被教官当场测试战斗能力。三个教官对看，中间那个人没笑，但把电磁棒收了起来——然后一拳毫无征兆地轰出。

拳未至，人已近身。

陆尘偏头——用太虚遁步的碎身变在那一拳差一丝穿透鼻梁之前平移两寸。第二拳紧跟而来——在左侧身体方向被右腋一蹭又闪开。

第三拳教官换了腿踢——下扫。陆尘在闪踢的同时一掌平托在腿侧的三阴交——不是攻击，是改变重力方向让踢的方向偏移。这一托把教头踢了个重心剧烈摇晃——接着他后退半步双手平摊——所有步容自始至终没有出过第四营的研修式。点阵测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