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线子仿佛被唐俪辞包夜了一般,随时待命,他打呵欠,此刻正破解唐伽团队那边传输过来的定位图,对方声东击西,顾布疑阵,他就拿那一大片定位红点玩成了扫雷。
唐俪辞来的电话他秒接起。
“小狐狸,什么指示~”
“雪线子,查查京城内叫做飘零梅苑的地方。”
“好嘞。”雪线子坐在自己的电竞椅上转了圈,换了一台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迅速敲击了几下,“京城内叫做飘零梅苑的地方有两处,城西百花大公园梅林中的塔亭叫飘零梅苑,城东郊秀玉牡丹楼总部旁有一处私人宅院叫飘零梅苑,房产持有者,白石。”
白石即是叶摩,叶摩即是白石,按常理推断叶摩叫他去飘零梅苑自然应该是在他自己的房产处,但唐俪辞不敢冒险,他让雪线子继续关注定位图,有什么消息通知他。
接着他开着车往城东郊赶去,并给唐伽打了个电话,和他说了这边的情况。
“哥哥,你说我不信你,可从我让池云接手沈郎魂的事开始,我的任何事就没有打算瞒着你了,哥哥帮帮我,让池云带人去城西百花公园飘零梅苑,我不敢冒险赌叶摩究竟把阿眼藏在哪个飘零梅苑……”
唐俪辞放软了声音,带着无助和祈求,唐伽仿佛又看见了唐俪辞小时候,失去情绪多年后,第一次向他表达了想要留在江南,渴望想要见到柳眼的模样。
雪线子已经将唐俪辞要求调查的资料也发了一份给唐伽,此时双方信息已经互相交换,当看到叶摩被领养的孤儿院名时唐伽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所以从唐俪辞嘴里说出飘零梅苑这个名字的时候,唐伽心绪只是微微起了些波澜,像是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一般。
“你说对方让你去的地方叫做飘零梅苑?”唐伽反问,再三确认。
“哥哥是知道什么吗?”唐俪辞瞬间抓住了重点。
唐伽沉默片刻,道:“那些你已经遗忘的事我本不想再提起,但看来对方就是为此而来,旧事不得不重提了。”
唐宅有多大,从大门到主宅院正门都需要坐十五分钟观光车的距离,修建的后院花园更是连着一整片小山。
飘零梅苑只是偌大的唐宅一角,确切来说很多年以前叫做飘零梅苑,那里曾经有一片唐知远亲手为傅主梅栽种的梅园,冬天时一片苍茫中点点殷红,傲雪凌霜,迎雪盛放,美极,艳极。
唐俪辞八岁那年,一场大火几乎把那处烧成了灰烬,哪怕那处后来被重新翻修,但依然变成了被遗忘、荒废的一角。
柳眼的意识慢慢回笼,他还记得自己按照对方的指示换第三辆车时,他瞥了一眼戴着口罩的司机,刚觉怪异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身体在清醒过来时自然动了动,感官也随着苏醒,柳眼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和嘴巴被蒙着,手脚也被束缚住了,周围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的心脏突然紧张狂跳,他呜呜叫唤了两声。
“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唔唔嗯?呜呜呜。”你是谁,放开我。
“阿眼,你听不出来我是谁吗?真是让人伤心。”对方温和的话语几乎是贴着柳眼的耳朵在说着,听得柳眼毛骨悚然。
语调变了声音也变了。
“唔唔!”是你!
“都怪我太心急都忘了你不能说话。”叶摩的手指划过柳眼的后颈,把束缚着他的黑带子尽数揭开。
周围一片漆黑,柳眼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叶医生,一切都是你做的?你想对唐俪辞做什么?”唐俪辞再三警告过他叶摩不是什么好人,那时他还觉得唐俪辞又在犯占有欲作祟的病。
如果是直觉,那唐俪辞的直觉还真是准得吓人,柳眼苦笑。
“阿眼你这个表情,不好,你应该微笑着,像这样,这样。”叶摩不满,像一个变态一样,手指在柳眼脸上五官摆弄揉搓,怎么弄都不对,柳眼自然挣扎着,叶摩气急,大手掐着柳眼乱动的脸颊,恼怒道:“你怎么不笑了,你要笑!”
“还是你想要见到唐俪辞才会笑?”叶摩怪异一笑,嘴角上扬,微弱光线下看起来十分可怖。
“放心,我这就让他来找你。”
叶摩手上有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只见他轻轻一按,什么都没发生,柳眼茫然地看着叶摩,秉着呼吸,生怕叶摩又发神经病,只听叶摩继续诡异地笑着 说:“你猜,唐俪辞能来对地方吗?”
“今天可是姐姐的祭日,我想把她最爱的小孩烧给她,这样她们就能一家三口都团聚了。”
“本来我才是姐姐最爱的小孩,但后来……不是了。”
“为什么是唐俪辞……姐姐……”
柳眼的脸被掐着十分不舒服,他听不懂叶摩自顾自的胡言乱语,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猜测他的姐姐已经死了,和唐俪辞似乎有关,但神经病的话不能全信。
柳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扭曲的神经病,和他认识的叶医生大相径庭,身体自然恐惧着,冷汗瞬间浸透他的脊背衣服湿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