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冷逸寒的声音低沉，少了平日的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醒了正好，把药喝了。”

楚清辞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胃里一阵翻腾，本能地蹙紧眉头，声音细若蚊呐：“……喝不下，太苦了……想吐……”

“由不得你。” 冷逸寒端起药碗，另一只手伸向他，“起来。” 他的动作看似强硬，但当他的手穿过楚清辞颈后，试图将他扶起时，力道却控制得异常小心，避开了他手腕的瘀青和可能不适的地方。

楚清辞身体虚弱，根本无法抗拒。他被半扶半抱着坐起，后背倚靠在冷逸寒提前塞好的松软枕头上，冷逸寒的手臂还虚虚地环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支撑。两人靠得极近，冷逸寒身上清洌的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强势地侵入楚清辞的感官，让他本就混沌的脑子更晕了。

冷逸寒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药汁，吹了吹，递到楚清辞唇边。他的动作透着一种生疏的笨拙，眼神却专注而强势。

楚清辞撇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抗拒之意明显。

“张嘴。” 冷逸寒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压迫感。他另一只原本环在楚清辞身后的手，移到了他消瘦的下颌，拇指和食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他的两颊，迫使他微微张开嘴。这个动作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充满了侵犯性。

楚清辞被迫仰着头，身体僵硬。温热的勺沿触碰到了柔软的唇瓣，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他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喉结滚动，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咽下去。” 冷逸寒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容许一丝逃避。他捏着楚清辞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固定住他的头，另一手稳稳地将一勺药汁送入他口中。

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楚清辞难受得眼角沁出泪珠，身体微微发抖。冷逸寒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肌肤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还有那紧贴着自己手臂的、单薄肩膀的轮廓。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捏着下巴的手指无意识地放松了些力道，甚至用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知是安抚还是别的什么。

楚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薄茧的触感刺激得一颤，那微小的动作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冷逸寒。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药碗氤氲的热气、苦涩的气息、肌肤相贴的温热，还有那无声流淌的、混合着强势与脆弱的暧昧张力，在昏黄的灯光下无声发酵。

冷逸寒定了定神，敛去眼底的异样，继续舀起第二勺药，声音依旧低沉强硬，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半碗，快点。” 他的目光，却无法控制地停留在楚清辞被药汁润泽过的、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楚清辞被迫承受着这“精心”的照顾，身体的虚弱和心里的抗拒在冷逸寒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手腕的瘀青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身前这个男人的危险，可此刻被他半圈在怀里喂药的姿态，又透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亲密。他闭上眼，长睫濡湿，认命般微微张开了嘴，等待下一勺苦涩的降临。

冷逸寒看着他那副任人宰割的脆弱模样，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满足感奇异地压过了之前的烦躁。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将药勺送了过去，这一次，动作似乎比刚才更慢、更稳了一些。窗外夜色更深沉，房间里的气息，却灼热得令人窒息。

药碗终于见底。苦涩的余味在楚清辞口中弥漫，让他难受得蹙紧眉头，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看着他苍白着脸、眼角犹带泪痕的脆弱模样，冷逸寒紧抿的唇线似乎松动了一瞬。他没有立刻松开钳制楚清辞下颌的手，反而用指腹在他微凉的唇瓣上极其短暂地蹭了一下，像是要抹去药渍，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流连。

“张嘴。” 冷逸寒的声音低沉依旧，却少了些命令的尖锐，端起旁边那碗温度正好的药粥。

楚清辞闭着眼，身体因虚弱和不适而微微发颤，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去抵抗那翻腾的恶心感。他下意识地摇头，抗拒食物的靠近。

“喝了它。” 冷逸寒的语气不容置疑，捏着他下颌的手指微微施加了一点力道，迫使他张开嘴。温热的米粥被一勺勺送到他唇边，动作依旧生硬，甚至带着一点笨拙的强势，但速度却比喂药时慢了许多。他紧盯着楚清辞的喉咙，确认他每次都艰难地吞咽下去。但是楚清辞却盯着他拿勺的手，上面还有血渍。他仔细地看发现伤口应该是在掌心。他就这样看着，竟然忘了自己还在被强迫喂饭中。半碗粥，就这样无声地见了底。

楚清辞像是打了一场大仗，彻底脱力，身体软软地陷在枕头里，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冷逸寒将他放平，仔细掖好被角。楚清辞强忍着没有合眼，直直地看着冷逸寒。

“还有事？”冷逸寒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地问。

“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