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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太子他垂涎三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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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户人家的田地靠近正中心,老汉也是本分人,比较好说话,村长便将她带到这里,与各位农户都打过招呼。

老汉家共有三子一女,老汉的妻子在前年得了一场重病不幸离世,大儿子在都城私塾念书,有望参加科举,二儿子和儿媳还有小儿子都在家中帮忙打理田地。

小儿子年约十五,还是少年人,却已满手老茧,常年下地干活,皮肤粗糙,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像郊外的夜空。

吃着玉米饼子,趁他们休息乘凉的时间,把减免赋税的政策又说一遍,附近几家农户也被老汉叫过来一起听。

“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尽量给大家都解决。”宋云辞坐在小凳子上,面颊被晒得有些红,额上一层薄汗,却并不焦躁,语气平淡随和,让农户们觉着亲近。

“只有开垦荒地才免税?”

“当官的能这么好心?三年后不会税收高得吓人吧?”

“我觉着这是好事……”

“荒地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养起来的,白费功夫。”

宋云辞面对农户们的提问,一一耐心解答:“开垦荒地的农户,其家里其他赋税也减免三成作为补偿,如此一来,多劳多得,就算这三年开荒耗费时间体力,也能有所补偿,一两年将荒地开垦养成,后面还有一年能获取收成,避免见效慢投入大,免税政策给与足够的缓冲期。”

再结合各家实际状况,宋云辞分析利弊,让农户们自己拿主意。

围在茶棚的农户越来越多,许多听见消息的还将此事宣传出去,宋云辞坐在棚子里一下午,讲解得口干舌燥,多喝了几碗水。

秦寅来了许久,站在茶棚外面,看着宋云辞耐心给农户们解答,太阳落下,农户们逐渐离开,他才一屁股坐到茶棚里。

宋云辞难得见到秦寅如此邋遢的样子,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黑眼圈明显,面颊上一道道被汗打湿的混着尘土的痕迹,发冠也有些松垮,额间碎发凌乱粘在脸上,除去甲胄只剩一件深蓝布衣,皱皱巴巴。

“你怎么来了?”宋云辞知道他今日回城,无奈有事在身不能去城门口迎他,见他面色不善,应该是怪她这件事。

给他倒一碗凉茶,将缺口对着自己:“先喝口水,天气热。”

秦寅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放下碗,没好气地说:“亏我怕你惦记,赶着回来见你。”

“政事在身,望殿下宽宥。”宋云辞拿过一把蒲扇帮他扇风,徐徐清风赶走面上湿热。

“办得如何?晚间睡在何处?我骑马来,带你回去?”秦寅一连串说了许多,坐在小凳上放不开手脚,伸出长腿,手撑在膝上,又将袖口卷到手肘,像是刚从地里回来的庄稼汉,姿态粗犷。

“今夜先宿在农户家中,还有附近几个较远的田庄没去,明日再一日约莫就可以回去了。”宋云辞此趟出来只负责都城周边的几处田庄,共用三日就能全部走访到,各处都有村长协助,办起来一路畅通。

她未曾严明是内阁学士,只说是户部一名主事下基层走访,宣传垦荒免税政策,这才能与农户们交浅言深。

老汉的小儿子见来了生面孔,连连朝着茶棚看,在衣衫上擦了擦手,走向茶棚,目光好奇打量着坐在小凳上的男人。

“宋大人,这位也是你的同僚吗?”

宋云辞怕秦寅一张嘴就将人怼得不敢言语,先开口说道:“这是我一位挚友,刚跟着太子殿下打仗回来,想与我分享喜悦,便找过来了。”

柱子一听是打了胜仗回来的,双眼一亮,在一旁蹲下,好奇地打听道:“你能给我讲讲吗?你们是如何打仗的?肯定很危险吧。”

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崇拜英雄一腔热血的时候,当年的秦寅也如这个少年一样,满眼的意气风发,少年人走到哪里都瞩目。

宋云辞笑看着秦寅,示意他好歹说两句。

秦寅面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面对看向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睛,抿了抿唇,挑了一些不涉及军事机密的讲起来。

柱子还叫来其他几个年岁相当的少年,围着秦寅蹲在沙土地上,齐齐看着他,听得入迷,精彩处还大喝鼓掌,给足秦寅面子,他自然乐得再多讲一些。

天色黑下来,秦寅在柱子和其余几位少年人的热情相邀下,跟随宋云辞一道留宿。

农户家平日里不燃烛灯,借着窗外的月光,院中摆着一张桌,几个小凳,桌上是几样炒青菜和玉米饼,因家里待客,添了一碗炖肉。

农女将饭菜全部摆上桌,回到灶房坐在一个小凳上啃红薯。

前几日也是如此,来了生客,农女便躲去灶房单独吃,老汉讲她是怕大人觉着不方便,自己人在家,是在一张桌的吃饭的。

宋云辞即便在这个朝代久了,也断然做不到把自己当成贵客,让农女去啃红薯的事,吃饭时摘掉乌纱帽,让农女坐到对面一张桌上吃饭。

今日秦寅来了,农女又回到灶房,宋云辞却无法再叫她一张桌上吃饭,于是将饭菜和肉都单独盛出一碗,叫柱子送去给他二嫂。

一碗肉剩半碗,宋云辞知道这是这户人家待客的好意,于是,给秦寅夹一块,自己夹一块,剩下的不再动。

柱子将下午听来的前线战事当成下饭菜,边说边吃,夸得秦寅都有些不好意思,吃完匆匆回屋去了。

宋云辞帮忙收拾碗筷,打了一盆水回屋。

屋中只有一根烛,燃了过半,是宋云辞带来的,放置在床头放衣服的柜子上,洗干净帕子递给躺在木床上的秦寅。

随着他起身,木床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响。

秦寅擦过脸和手,坐在木床边脱靴:“晚上我睡外侧,你睡里侧,这床太窄,怕你半夜掉地上。”

只有一床被褥,宋云辞犯难,擦干净手脸,磨磨蹭蹭地去院中倒掉水,看着明月负手吹着夜风。

老汉一家还没休息,农女和柱子坐在院中小凳上剥花生壳,老汉在灶房里煮花生,有花生香飘出来,花生煮好再炒,花生要小火慢慢炒,又脆又有滋味,卖到镇子上的酒楼,比单纯买花生赚得多。

只是要更辛苦些,这些活只能晚上空闲时间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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