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过得很快。
快到朝日奈遥还没来得及把本丸的每一个角落都看清楚,狐之助就从山姥切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尾巴一摇一摇的。
“审神者大人,时间到了!”
遥走回锻冶所。山姥切跟在她后面,步子还是那么轻,白布在风里飘着。
锻造台的光已经很盛了,从缝隙里溢出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
光芒散去的那一刻,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锻造台前。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吧!”
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那种认真。
遥低头看着他。
好小的孩子,这游戏居然有这种小孩吗?感觉可刑了。
银白色的短发,红色的眼睛,仰着头看她的时候,那双眼里的光一点杂质都没有。不像山姥切那样藏着不确定,也不像她那样习惯性地隔着一层什么。就是单纯的、直直的、亮晶晶的注视。
“主君?”今剑歪着头。
“...没什么。”遥把脑子里那个“刑”字甩掉,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好,今剑。我是朝日奈遥,可以的话不用喊我主公,喊名字就行。”
“朝日奈...”今剑念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发音,“好长的名字!”
“那你叫我什么都行。”
“那遥?”今剑歪着头,“可以吗?”
“可以。”
“遥!”他喊了一声,笑了,“遥!遥!”
声音清脆,像在试一个新学会的词。
遥蹲着没动,看着他。银白色的短发有点翘,红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她说,“我在。”
今剑笑得更开心了,在原地蹦了一下。
“那遥,我们现在去干嘛?”
遥站起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山姥切,又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本丸。风吹过走廊,连个回声都没有。
“嗯,你们需要进食吗?”遥突然想起这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山姥切被她的这个问题问的沉默了。
今剑举起小手:“要的哦要的哦,我们是刀剑付丧神,有了人类的形体自然也是需要吃东西哦遥大人~。”
“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和人类一样哦!”
“去厨房吧那就。”遥拍拍手,站了起来,刚要离开狐之助又开口了。
“审神者大人!两位刀剑男士是不够的哇!您再锻一把刀吧,下午让他们一起去开垦田地,为本丸后面的发展打一下基础吧。”
“田地??刀剑还要种田吗?”朝日奈伸手拍拍今剑的头,“像今剑这样的孩子也需要干活吗?”
“啊~啊遥大人真的是,我可是很年长的哦!”今剑鼓起腮帮子,但被拍头的时候,眼睛还是弯成了月牙。
遥看着他那张怎么看都像小学生的脸,实在很难把“很年长”三个字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在一起。
“...行吧。”她说,“那再锻一把。”
她走回锻冶所,输入资源。这次她输入了all350,想看看能不能出个能干活的大人。
锻造台亮起光。计时器跳出——1小时30分。
“用加速符。”她对狐之助说。
“好的审神者大人!”
光散了。
一个少年站在锻造台前。银白色的短发,金色的瞳孔,神情认真,站得笔直。
“‘呀呀,这位是镰仓时代的打刀,号鸣狐。我是他随从的狐狸!’……请多关照。”
「!!!我靠,覆面系沉默寡言小帅哥还配套一只嘴替可爱小狐狸?这个组合也太完美了吧!这游戏也太会做人设了。」
遥在心里疯狂尖叫,但脸上只露出了一个微微的、得体的笑容。
“你好,鸣狐。我是朝日奈遥。”
鸣狐点了点头。他肩膀上的小狐狸替他开口:“遥大人,请多指教!”
今剑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仰着脸看鸣狐:“你好呀,我是今剑!”
鸣狐低下头看了今剑一眼。他的表情被面具遮住了大半,看不出情绪,但他肩膀上的小狐狸替他翻译了:“你好,今剑大人。”
他又转头对着山姥切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小狐狸也开口:“你好,山姥切大人。”
遥看了看鸣狐,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小狐狸。她忽然觉得——抽到这张卡,血赚。
“走吧。”她说,“去厨房。吃完饭下午还要种田。”
今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鸣狐跟在他后面,山姥切走在最后。
遥走在中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鸣狐。
银白色的短发,金色的瞳孔,不说话,面具遮着脸,只有一只小狐狸替他说话。
...这游戏的抽卡体验也太好了,而且好像角色都很好看啊,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各有特色,非常不错!好游戏!
几人前往厨房,站在灶台前,遥突然发起了呆。
做饭这件事,她其实不讨厌。以前妈妈加班的时候,都是她做晚饭,有时她会给妈妈留饭。她的手艺也非常好,妈妈也很喜欢她做的菜。
那时候她还会一边切菜一边想今天接了多少个球、明天的比赛怎么打。后来她不打球了,做饭就变成了只是做饭。切菜、煮汤、盛饭,做完吃完洗完,一天就结束了。
「不知道在游戏里面做出来的会好吃吗?话说回来这游戏会有味觉这种设定吗?」
“遥?”今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遥回过神来,看了看他们三个,“你们有人会做饭的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过了一会可爱的小短刀今剑打破了这个沉默,他眨巴眨巴眼睛:“不会。”
山姥切低着头,没说话,但摇了摇头。
鸣狐肩膀上的小狐狸替他开口:“鸣狐也不会,抱歉啊遥大人。”
遥看着他们三个。一个不会,一个不会,一个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