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大课间，吴秋发来了开学考的成绩单，正在玩一体机的同学点开，不知谁问了一句：“开学考成绩吗？”

所有人蜂拥上前。

柳慕枝在人群后探头探脑的。

“哇，班一年排一百二十六，好厉害！”苏袅说。

“谁啊？谁啊？”柳慕枝跳来跳去，但无济于事。

“汪沐阳是班一，太强了吧。”林凌艺从人群中挤出来。

“你是班一？”柳慕枝转头问一旁的汪沐阳，表情可以说已经把“不可置信”写在脸上了。

“也许吧。”汪沐阳推了下眼镜，耸了耸肩。

“好装啊。”柳慕枝白了一眼。

“汪沐阳你太有实力了吧！”李诚图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甩了我二十多分啊！”

汪沐阳礼貌地笑了笑。

“兔子你得加把劲啊。”陈楚成把手搭在李诚图肩上。

“第二名也很厉害了呀。”柳慕枝说着，看了汪沐阳一眼。

“怎么没见你夸我。”汪沐阳和柳慕枝回到座位上。

“想得美。”

后面一节是物理，赵利威早早地拿着保湿杯和U盘来到班上。

围在讲台上的同学们一哄而散。

如果张林是教室消音器，即站在班门口，无论自习课甚至课间，吵闹声立马消失的话，赵利威也能算半个了。

见大部分同学都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便把其他人赶回座位，开始分析成绩。

他先表扬了物理进年级前两百的，分别是曾培青、汪沐阳和李诚图。

然后对班级整体进行分析，最后总结道：“85分以下的同学今天来我办公室分析试卷。”

“你多少？”尚梓希凑过来问。

柳慕枝比了个“八”“一”，命很苦地笑了。

尚梓希比了个“八”“三”，哭笑不得。

考九十五分根本不是人，柳慕枝心里嘀咕。自己已经学得很努力了，是努力比不上天赋吗？

中午和汪沐阳吃完饭，柳慕枝决定去找赵利威。

“你先走吧。”

“你去哪？”

好熟悉的对话，柳慕枝像丧家犬似的：“你们这些物理考95的人是不会懂的。”

“哦，走了。”汪沐阳没多问。柳慕枝来到办公室门口才想起没拿试卷。

“来都来了。”心里默念。

办公室几乎没有老师，柳慕枝蹑手蹑脚地走到赵利威旁边，赵利威正在看手机。

“来了？”

“嗯。”

“试卷带了不？”

柳慕枝紧张得脚趾抠地：“呃，忘记了。”

赵利威没说什么，把电脑打开，所有人的资料都出现在屏幕上。

赵利威桌上比较干净，和他利索的性格很像，电脑旁有一块黑龙江的地图摆件。

“叫啥名？”

“柳慕枝，这个……”

柳慕枝指了指。

“八十……一分，感觉自己考得怎么样啊？”

“呃……正常吧。”柳慕枝双手背在身后，掰着手指头。

“差，也不算太差。”

柳慕枝听到，松了口气。

“但这次大部分同学都在85分以上，进步空间还很大。”赵利威又给柳慕枝分析扣分点，基本上是大题书写不规范。

“五分，全是规范分，亏不？”

“嗯。”

“大题不写连等，这里是不就扣分了？”

“是……”

赵利威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罐棒棒糖，拿了两个给柳慕枝。

“回去加把劲。”

“好，谢谢老师。”

“上课少讲话。”

“好。”

“去吧。”

柳慕枝愣愣地往班里走。

没想到赵利威私底下也挺好的，那上一次真的是拿自己杀鸡儆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