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个走读生和汪沐阳。
柳慕枝站在座位上想了想,递了一个棒棒糖给汪沐阳。
“?”
“物理老师给的。”
“给我?”
“给我,我给你。”
汪沐阳本来想说不吃,但还是收下了。
“谢谢。”
柳慕枝趴着睡着了,阳光不偏不倚,从窗户绕过窗帘,照在柳慕枝脸上。汪沐阳偶尔抬头观察,柳慕枝睡觉的时候身体跟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身上披着的外套滑到腰间,手抱着肘部,好像有点冷的样子。她思索一番,轻轻放下笔,上前把柳慕枝的外套重新盖好。
前面的江申似乎听到动静,回头和汪沐阳对视,又尴尬地转回去。
确实有点冷,汪沐阳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下,穿上外套继续写。
下午上班会课,主题与专业选择、高中规划有关。吴秋给同学们讲文理两科的就业情况。
十中是出了名的理科学校,前两年甚至出现过没有文科班的现象。
其实市里面大部分学校都是重理轻文。
“你以后选文还是选理?”尚梓希问。
“只要理科不会太烂,我还是会选理的。”柳慕枝回答道。
“咱班孩子大部分都选理吧,选文或理老师都支持的,每个人各有各的长处嘛……”吴秋依旧是面带笑容。
在十中,选科前文理成绩不相上下的经常会被做思想工作,久而久之,学校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开“选科指导会”,被学生们称为“劝理会”。
“选文多好啊,是吧,选个政治以后当个公务员啥的,咱班有同学想当公务员不?”吴秋划动PPT,笑呵呵地问道。
“李诚图!”有些男生开始起哄。
“哎哟嘛,我的大班长啊。”吴秋假装吃惊的样子,开玩笑道:“想当李处长,李科长?”
“理科不行。”众人被李诚图的谐音梗逗笑。
“太好笑了。”吴秋乐得不行。“你还不行让别的孩咋办呀。”
“为啥他是……为啥呀?”柳慕枝听得一头雾水,尚梓希虽然跟着笑,也摇了摇头。
“兔子天天在宿舍聊一些时政话题。”江申笑嘻嘻地转头说。
“你不是走读吗?”柳慕枝问。
“我中午偶尔去蹭床睡。”
“哦……”
“好了好了,安静了。”吴秋说,“你们坐了快一个月都要熟透了,国庆回来该换位置了,不然我们小兔班长管不住了。”
吴秋一番话引得大家大笑。
随后吴秋讲了一些国庆事宜以及教学常规,班会课就这么结束了。
下午洗完澡回班,徐文艺坐在柳慕枝座位上跟周围的人聊天。
“呦,你找个位置坐吧。”徐文艺见柳慕枝走来,毫不客气。
徐文艺几乎每天都会来,班上女生都跟她挺熟。
“我站这,您老人家坐。”柳慕枝说。
徐文艺白了她一眼,她注意到正写作业的汪沐阳。
“这小朋友怎么不讲话?”
汪沐阳似乎不知道是说的自己,没有抬头。
徐文艺一脸疑惑,柳慕枝眼珠子一转,打着手势说她不会讲话,一旁的人只顾着笑。
“啊?真的?你……”徐文艺这次的动静成功吸引了汪沐阳。
“怎么了?”
“喂!你敢耍我!”徐文艺一把抓住正要逃走的柳慕枝,柳慕枝被拉扯,顺势坐到徐文艺腿上,嬉皮笑脸地说:“这你都信啊,怎么想的。”
徐文艺挠了挠柳慕枝的腰,柳慕枝挣扎着站起来:“学姐莫要如此粗鄙。”
“真是的,万一真是那样,我刚才不是挺冒昧的。”徐文艺辩解道。
汪沐阳看着这场闹剧,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徐文艺正想再次和汪沐阳搭话,伸出去的手被柳慕枝拦截了。
柳慕枝美其名曰“别打扰我们班一学习”。
正好王思悦走过来,找汪沐阳问题。
徐文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早了,我要走了。”
起身又和柳慕枝嬉皮笑脸地说:“你给我等着。”
“这个答案讲得很清楚了,要多想想,你再研究研究。”汪沐阳说完又低头写作业,王思悦点了点头。
“班一,班一。”柳慕枝跑过来,贱兮兮地说:“问你道题。”
“哪个?”汪沐阳写完最后两个字,抬头看到柳慕枝什么也没拿,无语道:“别一天到晚不正经的。”
“我哪不正经了?”
“题呢?”
“等我找到再问你。”
柳慕枝瘪了瘪嘴,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