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颂和他对视一眼,看得出来陈铎做出选择艰难迈了一步。也就一步而已。
陈铎熬到下班如坐针毡,不停地看诊室里进进出出的人,直到六点钟,他拉好帘子锁了门,颤抖着手从柜子里拿出□□工具,上面简要黑白分明的说明从平面的包装纸中跳起来,围在他的头顶成了圈套都在嘲笑他,看,你只是一个被人欺压都不敢还手的窝囊废,谁人认清你的本质都能踩上一脚。
拖着疲惫压抑下极度不舒适的身体,陈铎进屋关了门,和慌忙告别的调查员都懒得奉承一句只是点点头,面如死灰一步一顿地走入卧室。
游颂想他倒是急,还没到饭点就要白日宣淫,又叫陈铎出来给自己做饭,他胃口尚可,陈铎只草草吃了几口。
一进卧室,陈铎就一步也走不动了像被定住似的,他想让自己转身离开,游颂的呼吸声脱衣服的索索声像放大了数倍命令他留下。游颂脱完了大部分衣服一看陈铎还一动不动站着装死,他不满地皱了皱眉,陈铎飞速地开始撕衣服。
游颂没有经验,不清楚第一次要用什么姿势比较好,翻了眼陈铎带回来的科普读物,都觉得那太无聊老套而不想选。其实游颂对这方面的了解并不多,仅仅是看过几部影片,大多场景表现力也十分晦涩,他毕竟刚成年不久,尽管这是一个人人都过分容易早熟的年代,总体上人的身体还是比思想观念趋于保守得多。
游颂躺在床上在脑后垫了个枕头,勾手让陈铎过来,他选了一个很考验对方熟悉度的脐橙,自己还并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也会无所谓,他很懒,精力有限,不会想去做那些需要他一直出力的姿势,同时他又挑剔苛刻,每时每刻对状态都有不同的要求,非得不停的调整,这都是后话。
陈铎也许只有服从,认命地上前,或者抱着衣服像野兽一样仓皇逃跑,但他还保持些冷静思考,不做还能怎样呢,观察期失败房子收回然后继续回去睡库房吗,肯定也会因信誉问题丢了工作。
但这个难度三颗星的姿势还是太考验人了,不只是因为难做,几乎也将陈铎蛰伏隐忍多年建立起的自我防御砸得粉碎,他以为自己是喜欢异性的直男,也以为游颂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来真的,他明白游颂会成为一个噩梦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
这就是第一次,很惨烈不愉快,倒是没给游颂留下阴影,但他也不会说他的第一个□□对象是个事后吐了的男人,陈铎后来回想起来是会想扇自己的失望透顶,本来应该如鱼得水的事居然都能让他搞砸了。
那一夜后,他们似乎才真的像个夫夫,像那种结婚十几年看过彼此最腌臜一面因此也无法爱上彼此美好一面的夫夫。
陈铎仍然沉默地包揽家务做饭,心里又怕又恨游颂,科室的主任都没有游颂难伺候,他在家没事做怕不是整天都在想什么法子来整自己,不是要钱就是要玩的,他一个月工资五百多块,全数上交后钱的踪影他别想再看着,他是挺怕游颂出去乱玩染上赌博,因此他要什么陈铎都是满口先答应下来。
由于先前耽误了一个月的问卷回馈,导致安排的专员来告知他们延误了整期的指标,一边是填问卷调查的反馈记录,一边是医院考察组时不时询问,这一个月只好几乎天天□□。
……
游颂□□时实在有够烦人。
夏天热的时候,自己心烦的时候,他会要求不停的换姿势,从那种他还是不满意的体位离开,夜色中陈铎对自己的窘境无所适从,皮肉发冷,表情木讷,不换到满意,或是到了必须结束的时候,游颂会皱着眉指挥个不停。
游颂长的乖乖,怎么心肠那么黑。
面对面立式□的时候,陈铎去看过他的眉眼,一点都不锋利,但皮很薄,眉不压眼,就是学校里什么流行都知道但不跟风,有点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的气质类型,这样的人,大概很多人会慕名追求,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也会在贤者时间抽根烟。
游颂烟瘾应该是不大的,□□合拍时候抽好烟,不合拍就抽甜烟,但其实没讲究,没把房契要回来时,他抽一种很呛的烟,很便宜,搞到陈铎没办法在他旁边入睡,第二天起来上班还是有味道。那时候同科的老师都会一脸不赞同,陈铎只是无谓的路过。
哪天游颂不抽烟,陈铎就摸不清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