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亮。

你猫猫祟祟地翻窗——这次翻的是自己的窗，溜进被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闭上眼睛，正要进入梦乡，门突然被敲响了。

“xx。”

泽法的声音。

你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还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爸爸……这么晚了……”

“你去了哪里？”

泽法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他没开灯，但你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你全身。

“我一直在家呀……”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困倦。

泽法沉默了几秒，走到床边，弯腰，凑近你。

你的心跳加速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伸手，从你头发上摘下来一根东西。

“这是什么？”他把那根东西放在你眼前——一根粉红色的羽毛，带着明显的火烈鸟染色。

“……鸟毛？”你眨眨眼，“可能是白天在院子里玩的时候沾上的？”

泽法看着那根羽毛，再看着你。

他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你能感觉到那股“我信你个鬼”的气场。

“xx，”他叹了口气，“你是不是……”

“爸爸，”你打断他，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我好困呀，让我睡觉好不好？明天还要跟哥哥去钓鱼呢~”

泽法僵住了。

面对女儿的撒娇，他永远没有抵抗力。

这是他从你两岁时就发现的可悲事实——那时候你刚学会说话，奶声奶气喊了一声“爸爸”，他就直接跪下给你当马骑了。

“……明天早上，”泽法挣扎着维持父亲的威严，“你必须老老实实告诉我，羽毛是哪里来的。”

“好~”你乖巧点头。

“现在睡觉。”

“好~”

泽法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你一眼。

月光下，你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黑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的，冲他笑得像个天使。

天使个屁。

泽法在心里骂了一句，带上门。

这个小混蛋……才刚刚醒了一个月，就开始搞事情了。

泽法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大将生涯可能要提前结束了——不是因为战死，是因为被女儿气死。

第二天的马林梵多港口。

“所以，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诺尔一边整理钓鱼竿，一边问你。

快三米高的少年，蹲在码头上像一座小山。

“睡觉啊。”你坐在他旁边，腿悬在码头外晃啊晃。

“骗人，”诺尔头也不抬，“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不自觉地敲东西。”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正在有节奏地敲着码头木板。

“……这是我的新习惯啦。”

“你上次也这么说。”

诺尔抬起头，看着你，眼神里在说‘你别想骗我’。

不过他还是妥协了，他叹了口气，摸着你毛茸茸的脑袋。

“xx，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不想说，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

你眨了眨眼。

“但是，”诺尔伸手揉了揉你的头——他现在要弯腰才能做到这件事，“不管你要做什么，记得你还有哥哥在。打架的话，喊我一起。”

你看着他那张认真又温和的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哥哥，”你小声说，“你真好。”

“那当然。”诺尔笑了，笑起来的样子像泽法，“所以，下次打谁？”

你：……

“没有人要打啦！我是好孩子！”

“好孩子不会半夜翻窗。”

“……你怎么知道我翻窗了？”

诺尔指了指你的衣服：“你昨晚翻窗的时候，窗台上有灰，蹭到你衣服上了，今早妈妈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大意了，忘记毁尸灭迹了。

“妈妈怎么说？”

“妈妈说‘这孩子，又调皮了’。”诺尔模仿艾琳娜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爸爸说‘等她自己交代’，然后去上班了。”

你挠挠头，决定今天回去就编个完美的故事。

“钓鱼吧钓鱼吧，”你转移话题，“哥哥你说今天要教我钓鱼的。”

诺尔看着你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把鱼竿递给你，手把手教你上饵、甩竿。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远处的训练场传来海兵们的呐喊声。

你握着鱼竿，靠在诺尔肩上，觉得这种平静的日子真好。

元帅办公室里。

“你再说一遍。”

战国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鹤把认罪书放在他面前，言简意赅：“鬼竹，真名维尔戈，海军G-5支部中佐，是唐吉诃德家族的卧底。多弗朗明哥及其整个堂吉诃德家族，都被人一锅端了，打包送到我船上，包括维尔戈在内，所有人都在，一个不少。”

战国拿起那份认罪书，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这是真的？”

“认罪书上的内容我已经初步核实，”鹤坐下，翘起二郎腿，“神秘人怕我们不信，还留了记录电话虫给我，里面的内容足够坐实所有指控。”

战国深吸一口气，放下认罪书，揉了揉眉心。

“谁干的？”

“不知道。”鹤回答得很干脆，“现场只有一个代号——‘雷锋’。墙上有刻字，‘不要感谢我，请叫我雷锋’。”

“雷锋？”战国皱眉，“什么来路？”

“查无此人。”

战国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鹤：“你觉得，会不会是……”

“你也想到了？”鹤挑眉。

两个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同时转移了话题。

鹤笑着说：“堂吉诃德家的船好像质量不太行，卡普那家伙本来在海边练拳呢，结果一圈下去就不小心砸烂了！”（卡普：“？？？我吗？？？”）

战国也点头：“是啊，卡普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个月工资他别想要了。”（卡普：“窦娥都没有我冤啊！！！”）

此刻的卡普还不知道即将有一口大锅会盖到他头上，他正吃仙贝吃的正欢呢！

结果吃着吃着就开始疯狂打喷嚏，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