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你被泽法叫到了书房。

泽法坐在椅子上，高大的身材把椅子撑得满满的。他看着你，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爸，”你主动开口，露出乖巧的笑容，“你找我呀？”

“坐。”

你乖乖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腿并拢，手放膝盖上，标准的“我是好孩子”坐姿。

泽法看着你这副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

“昨晚的事，交代吧。”

“昨晚我睡觉了呀。”

“xx。”泽法的语气严肃起来。

你眨眨眼。

“别装傻，”泽法叹气，“你以为爸爸当了这么多年大将是白当的？唐吉诃德家族，你鹤姐姐追了多久，你知道的……”

你沉默了三秒，决定坦白一部分。

“好吧，”你低下头，“我确实……做了一点小事。”

“小事？”

“就……很小的那种。”

泽法盯着你，等着你继续。

你抬起头，眼神真诚：“我听说有人欺负罗西哥哥，所以……”

“所以你就去把整个堂吉诃德家族端了？”泽法替你说完了后面的话。

你：……

“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泽法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鹤今天传回来的消息，”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全团覆没，被匿名人士打包送给了鹤。你的‘雷锋’签名还在墙上刻着呢。”

你：……

失策了，早知道不签名了。

“爸爸，”你试图挽回局面，“我这是做好事不留名！你看，多弗朗明哥干了那么多坏事，维尔戈还卧底在海军里，我帮你们把坏人都抓了，省了多少事！”

泽法看着你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很想笑。

但他忍住了。

“xx，你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吗？多弗朗明哥是新世界的海贼，实力强大，你一个小女孩……”

“爸爸，”你打断他，“我不是普通的小女孩。”

泽法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你的眼睛，那双他从小看到大的、清澈的、狡黠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现在是属于强者的，自信，狂傲。

“我知道。”泽法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

你愣住。

“从你出生那天起，”泽法慢慢说，“我就知道……”

他顿了顿。

“因为不管你是……你都是我的女儿。”

你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爸爸……”

“所以，”泽法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下次要搞事情，先跟家里说一声。你妈妈会担心的。下次让你哥跟着去，我会帮你擦屁股——你这样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你：……

你本来想说你不会受伤的，但看到泽法眼眶里隐约的水光，你改口了。

“知道了爸爸，”你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下次一定告诉你。”

泽法僵硬了一瞬，然后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你。

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带着淡淡的烟味和海腥味。

“雷锋，”他低声说，语气无奈，“你从哪学的这个？”

“书上看到的，”你闷闷地说，“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

“下次留名的时候，”泽法拍着你的背，“留个正常点的名字。”

“好~”

你在泽法怀里蹭了蹭，心想：

这次确实有点鲁莽了，差点玩脱。下次搞事情，一定要计划周全一点，不能再让尾巴卡住窗户了。

不过话说回来——

多弗朗明哥他们现在应该到推进城了吧？

不知道鹤姐姐有没有收到你的礼物。

你在他怀里弯起嘴角。

几天后的马林梵多。

“xx！你的快递！”

诺尔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走进来，气喘吁吁地把它放在桌上。

你从房间里探出头：“什么快递？”

“不知道啊。”

你：……？

什么鬼？你最近没买东西啊。

你走到桌前，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大箱——

巧克力。

各种巧克力，贵的便宜的，黑的白的心形的圆的，满满当当塞了一箱。

箱子最上面放着一张卡片，上面的字迹你认得——是波鲁萨利诺的。

“小小姐，这是我用这月的工资买的，请笑纳，下次遇到问题也请来找我吧！亲爱的L·F小小姐——波鲁萨利诺。”

你捧着那张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你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妹妹，你笑什么？”诺尔一脸茫然。

“没什么没什么，”你摆摆手，抱着一箱子巧克力往房间跑，“这箱巧克力归我了！谁都不许抢！”

“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我现在吃了！”

你冲进房间，把门关上，把箱子放在床上，一颗一颗地数。

你把一颗金色的巧克力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嗯，真甜。

你趴在床上，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想：

当人类，真好。

你弯起嘴角，又塞了一颗巧克力进嘴。

唔，这颗是酒心的。

辣。

但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