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萧鹤鸣的手脚也因为长时间在水里而泡发了,她摸了摸萧鹤鸣的额头,还是很烫。
他不能再穿浑身已经湿透的衣服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萧鹤鸣外层的衣服先脱掉,脱到只剩里头最后一件里衣时,放在他胸口上的手犹豫了。
看了眼毫无知觉的萧鹤鸣,又不是没见过,而且这样也是为了让他舒服点。
尽数脱完后,费力将他挪到火堆旁,重新将他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自己也背对着萧鹤鸣将身上湿掉的衣服脱掉,里面穿了太多层,不脱掉的话火完全不能把里面的烤干。
她将萧鹤鸣脱下的衣裳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在火堆旁烤着,想到他还在发烧,便从他衣服上撕下一大块浸湿后放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外面的雨还在下,伴随着闪电,她有些害怕,脑子里竟是胡思乱想。会不会有老虎还在狼进来把他们吃掉啊!或者被野人打死啊!越想越害怕,干脆闭着眼眯一会。
等她起来的时候,看见眼前躺在地上的人,因为连续的发热使他的嘴皮子烧得都干得有些开裂,血珠随着唇纹慢慢渗透出来。
裴闲楹赶紧又撕下衣服的一角,跑到洞外用雨水浸湿,回来再往他嘴里滴。可萧鹤鸣陷入昏迷,一点反应都没有。滴进去的水全顺着他的唇侧流到了脖颈处,她再次跑过去重新再接,还是一样。
手被火烤得温热的原因,摸向额头辨别不出真实温度时,她用额头贴向他的。扑面而来的是他鼻息处带出的灼热气息,貌似没有那么严重了。
看着他干涩的嘴唇,又想到他不顾一切救自己的时候,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出去往嘴里含了一口雨水再回来。
跪在双手撑在萧鹤鸣身侧,毫不犹豫将嘴里的水渡给他,两唇相贴之间的滚烫来自于萧鹤鸣。裴闲楹睁着眼睛看着他,看着坦坦荡荡的,可手却不自觉抓紧了旁边的稻草。她嘴里的水一点一点变少,萧鹤鸣的喉咙将一点一点水往下咽。
水几乎都灌进了萧鹤鸣嘴里,裴闲楹撑在地上缓缓起身。萧鹤鸣嘴唇沾到水缘故,看起来格外地红润。整张脸也因为发热的关系,竟也红得不正常。
裴闲楹看得出神,抿抿唇赶紧又跑过去重新再取水。当她回来的时,感觉看到了错觉一样。萧鹤鸣的手明明刚才还放在腰侧的,转个头的功夫怎么这会又在腹部上了。许是刚才太紧张了,看花了眼。
她蹲在他身旁,脸跟着凑近,双目缓缓阖上,浑然没有留意到身下之人的手已握得紧绷。
许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裴闲鱼唇瓣处在不停地轻颤,恍惚间甚至感觉下唇被吮吻的错觉,明明刚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忽然想到什么不对劲,心脏越想跳得越快,眯着眼睛尝试睁开一条缝。
在她已经在做好准备的前提下,还是被静距离的睁开眼睛萧鹤鸣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用一双滚烫灼热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注视着自己。
在高度紧张下,她的嘴唇下意识收紧,直到萧鹤鸣低哼一声,两个人的嘴唇才彻底分开。
裴闲楹逃跑似的仓促起来,起来后就一直站着,看着慢慢坐起来的萧鹤鸣。
他和裴闲楹对视了一眼,低头用手碰了下还湿润的嘴唇,又扫了眼裴闲楹脱了个精光的上身,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向某个心虚的人。
裴闲楹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喂给萧鹤鸣的雨水还在自己口里,她咕咚一声直咽入喉咙里。
她在想她应该解释,可又该怎么解释这一幕,她确确实实是脱了他衣服还亲了他,还不止亲了一次,感觉还不错。
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赶紧把晾得半干的外袍扯过来披在身上。等她披好时萧鹤鸣已经起身朝她走过来。他进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石墙上退无可退。
裴闲楹紧抓着身上披着的衣服,像是在防备他一样。萧鹤鸣擒住她的手,她抵抗却没用。
看着她慢慢摊开她的手掌,注意到她擦伤的地方。将它带向自己,从锁骨顺着紧实的胸肌一路向下,两个人视线也一路纠缠着。
萧鹤鸣手放到她耳后跟,摩挲着软软的耳垂,头低靠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地问她:“你对我做了什么?”
耳后的触感使她交织着慌乱与紧张,而萧鹤鸣还捏着她的耳垂不断催促她的回复。
她说:“萧鹤鸣,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所以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萧鹤鸣对上她清澈的眼睛,笑出声:“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