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乱臣贼子的白月光 > 第19章 第 19 章

第19章 第 1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入了九月,天是肉眼可见的凉起来。白日里尚好,只要这太阳一落下去,冷风就呼呼的吹。

李圆珠最近迷上了驴肉火烧加暖锅。每天早上就要来一个火烧,吃的肚皮饱饱,然后去院子里散步。她得多走动啊,要不是撸铁太吓人,她都要整两个沙袋出来。

这都是以前表姐怀孕的时候,她亲眼见的。作为一个高精力人群,表姐不仅照常上班,还一周三次撸铁或者普拉提。她身材就没怎么变过。生产那天还在签合同的神人啊。我辈楷模。

其实是李圆珠肚子越大,越紧张。

府里没有大夫,这时的人觉得请个大夫在家是件不吉利的事。

李圆珠问:“那我要万一生不好怎么办?”

豆眉赶紧呸呸呸。

“我是说来得及请大夫吗?万一我是半夜发动呢?”

豆眉说:“有稳婆在。她懂得可比大夫多多了。”

李圆珠就知道了。这时的人啊生孩子一般不找大夫。

夜里在榻子上,李圆珠摸着肚子说:“我生那天,你要找个大夫来。宫里的御医能找来吗?”

蔡光及一下紧张起来。“你不舒服?”

“没有。我说生的时候。豆眉说有稳婆就够了,可我觉得还是得有个大夫在。”她揪着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能有那种男人不好观妇人生产这样的偏见!自然是我的平安最重要了!”

蔡光及被逗笑了。

“你听见没有?”这时候还嬉皮笑脸,太讨厌了。

李圆珠气上来,眼眶说红就红。她就知道,男人都是没良心的,反正不是他们生孩子。她立刻想到那些孕期出轨的渣男,还有一定要顺产的恶婆婆(这个好像没什么关系?)。

反正李圆珠狠狠地代入了。

“蔡光及,如果我生孩子死了,你能不能把孩子给豆眉,让她养啊。”

“你胡说什么?!”蔡光及正想安慰她,没想到她说这样的话,大怒,惊得刚躺下的豆眉又爬起来。

“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天上神佛都听着。”待把豆眉劝回去,蔡光及压低了声质问道。

“大夫说你怀象好,身体也好。你不必说,我那日也会叫御医来。我早叫人打探过,宫里最擅妇科之人。还有城里最好的稳婆。绝不会有事!你不要自家吓自家。”

然而李圆珠这时一点都听不进去。“驸马死了,公主可以召你做驸马了。我家没什么权势,公主还惦记你。她上回就说了要是我死了,就正好给她腾位置。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我要是有个万一,不正好遂了她的愿。”

说不定没有意外,还能制造一些意外。

李圆珠脑子里都是自己生不出孩子,稳婆说使劲啊,实际暗搓搓下黑手,最后摊着一双血淋淋的手跑出去报信。“孩子太大啦,生不出来。三郎君赶紧去见郡主最后一面吧。”

然后蔡光及这个讨厌鬼就假惺惺地掉两滴泪。

最后她躺在床上死不瞑目,他转头就和公主恩恩爱爱去了。

她全想过了。肯定是这样!就和她小时候看的大明宫词一样。里面的薛绍和太平公主她猛猛磕,没想到自己是薛绍的原配。

其实死了也没什么,要是告诉她死了就回现代了,她一点都不带怕的,甚至还有点期待。就是不知道啊。万一是单程票有去无回,她就不太想死了。

“反正你是不会为我守寡的......”李圆珠顶着他喷火的眼睛也要讲完,她才不怕他。“要是你和公主和好了,你就把孩子给豆眉吧,反正你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我的话......随你怎么办。”

李圆珠哆嗦着嘴唇,两行眼泪又掉下来。

蔡光及没想到生孩子会让她怕成这样,抱住她,嘴唇贴在她湿漉漉的脸上。

“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娶公主。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人。别怕,有我在。”

“你在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生!”李圆珠根本不接受。鼻子吸出一个鼻涕泡,她愣了愣,自己给自己逗笑了。

蔡光及大松一口气,拿手给她擦掉。

李圆珠挣扎起来。“别碰我,脏。”

蔡光及笑起来。“你自家的鼻涕啊。”

李圆珠闹过一通,发泄出来,转头就睡着了。蔡光及抱着她,倒是许久没有睡意。

过了几日,蔡光及气冲冲地回来。他在楚王府中,一道共事的范学士言语间竟是在问他家中二哥纵容张思礼谋夺别家妻子,此事他可知晓。

“那张思礼已是顺耳之年。二哥执掌飞骑营,怎好如此行事?!御史弹劾张思礼,说他妖言惑众,仗着陛下宠爱,肆意妄为,跋扈横行。蔡家如今捧他臭脚,沆瀣一气。”

蔡光及向蔡承稷道:“二哥行事太过,阿耶竟不节制?”

蔡承稷不愿多谈,敷衍道:“此事并非如御史所言。”

“二哥要认那张思礼做干爹,阿耶真不知?他送了多少银钱去,连他手下那些家中的妇人也能随意送去,纵容他人霸占妻女,此等恶行阿耶竟视而不见?!”

“我说了是流言,御史夸大其词,是要攻讦我家!”

“二哥如今日日去那张思礼府上,是真是假,阿耶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蔡承稷没耐心,骂道:“你如今久不在朝堂,怎知其中深浅。听了几句传言便径自责怪兄长,自家滚出去,好生管好你自家事!”

蔡光及丢下一句:“阿耶竟是不知自家在外的名声?万事过犹不及。阿耶如今把持相府,权势赫赫,可我反倒怕起来。”

“怕什么?”蔡承稷一双眸子警告地看着他,两只手伸到空中,展袖道:“大丈夫当如此,千人推我不倒。你如今只管看着咱家风光显赫,做这长安城中一等一的世家。”

一等一的世家?

蔡光及怔怔望着他,口中险些吐出那句。“阿耶这般,难道不是像那程修?”

千人推我不倒,若败时,便是万劫不复。

蔡光及等到蔡二郎归家,自去寻他。不想他吃的醉醺醺,根本什么话都说不清。

“二哥勿要助纣为虐,坏了自家名声。御下需得刚柔并济,怎好一意行酷法。”

蔡二郎稀里糊涂笑道:“莫担心,三郎,莫担心。”

“二哥听我一句,将那家妻女放回家去。”

“什么妻女?”他一只手搭在蔡光及肩上。“如今是张天师府上奴婢。”

次日,两具尸体从张思礼府上抬出来,用破席裹着,被丢到城外乱葬岗去。

如此又是半月。这日,城中下起大雨,雨声如注,街上空空荡荡。突然一架马车从远处行来,侍卫上前,见来人正是近来御前的红人,张思礼。

仆人上前撑伞。张思礼手上一把拂尘,须发皆白,脸上却是光滑红润。

宫门值守的侍卫不禁纳罕,这样大的雨还要进宫?

张思礼道:“陛下有召,不敢不应。”

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宫。

刘慧走过来对崔玄度说:“可见了?听说他已是耳顺之年,可瞧得出来?近来宫里有位美人怀孕了,陛下大喜,赏他为银青光禄大夫。我等在这儿熬干了心血,都不及他在陛下跟前侍奉一二个月。”

崔玄度道:“那般能耐岂是寻常人学的来的。”

“也是。”刘慧沉着脸道:“前次那桩事,人证物证俱在。可怜那女子身上被折磨的没有一块好肉。女儿同我家两个一般大小,也是死的凄惨。大理寺刑部竟是一声不吭。那宋相公人前刚直,遇上此事,屁都不敢放一个。如此凶残之人侍奉天尊,陛下竟还倚重他。”

“又不是第一次。”

刘慧见不惯他这平淡样子。“都说当年那程逆跋扈凶残,我那时不在长安,你在,想必是见过的。竟是差不多?”

“见过。却又如何?世道如此。”

“什么狗屁世道!我不信这世上没有是非黑白!若都像你说的,那程逆便不会是这般下场。”

“阿兄刚直不阿,小弟佩服。”

刘慧往他胸口狠狠肘击,却说:“你如今真是滑不溜秋,莫不是娶了娘娘身边的女官,有了青云梯了。”

刘慧一把揪住他。“看你这身衣袍,还熏了香。真是雅致,莫怪说起话来也与我这等粗俗之人不同。”

崔玄度蹙了下眉。“兄长可知如今情势,多说多错,有些话轻易不能说。”

刘慧知道其中利害,却仍是被他隔岸观火的样子触怒,冷呵一声。“我天生就是这个性子,见了不平之事,如何也忍不了。”

二人正是闹得不愉快,突然有人跑来。崔玄度看去竟是自家府上的仆人。

“郎君,郎君。”他急唤道。

“何事?”崔玄度心情不好,出口也凶。

仆人瑟缩了下,小声道:“娘子的车架陷在了路中,雨下的这样大,我想着你在附近,便赶过来了。”

“她去哪儿了?”崔玄度拧眉。

“公主府上。”

好端端没事跑公主府做什么?崔玄度暗自压下火,带着仆人就往外走。

“郎君不带些人手去?”仆人战战兢兢地问。

崔玄度猛地停下,骂道:“怎的?家里没人?她自家一人去的公主府?”

“有人,有人。”仆人不敢再言语。

没多远,就见路上泥坑里陷进去一辆车。一人在前牵马,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两条腿张的满弓一样,那车子依旧纹丝不动。

车帘掀开,露出王妙真和她婢女的脸。

“郎君。”王妙真低着头,惴惴。

崔玄度即便有天大的火气,这时也便不说什么,只叫她们在里面坐好了,自家绕着车子一圈,跪下身,去摸泥坑的深浅。

“郎君,要拿东西垫着才好。”

“正是。”崔玄度四下看了看,路边刚巧有一些零散的石块。

众人搬来垫在轮子后面,再去牵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