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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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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轻轻落下,温柔、克制、却无比笃定。

晚风骤停,落日温柔凝滞,整条安静的林荫小道,瞬间寂静无声。

洛怜的心脏狠狠一颤,骤然紧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轻轻停滞,随即汹涌翻涌开来,滚烫的情绪瞬间铺满四肢百骸。

鼻尖微酸,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积压了整整三年的迷茫、困惑、悸动、不舍,在这一刻全部豁然开朗。

难怪他从小到大,从来无法接受陈鹤眠和别人太过亲近;难怪他无论开心难过,第一时间只想找陈鹤眠;难怪他依赖他、信任他、贪恋他的温柔、离不开他的陪伴;难怪他一想到毕业之后可能分开、不能日日相伴,就心底酸涩空洞、万般难受。

不是友情。

是喜欢。

是少年人最纯粹、最隐忍、藏得最深、不敢戳破的,满心爱意。

是超越挚友、凌驾所有情谊、独一无二的深爱。

洛怜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是心事被戳破、真相大白的慌乱与动容:“所以……我对你,也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吗?”

他终于敢直面自己心底藏了三年、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意。

三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把这份不一样的心动归类为友情,拼命告诉自己,他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不能乱想、不能越界、不能贪心。

可原来,从初见第一眼的好感、初识的依赖、相伴的沉沦、岁岁的偏爱,从头到尾,全部都是爱。

陈鹤眠轻轻点头,眼底温柔深沉,克制又隐忍,字字郑重:“不是。”

“我对你,从来都不止是朋友。”

这是他藏了整整三年的秘密。

从初一那个初秋午后,看见那个明媚爱笑、主动朝他走来的少年开始,他的心就已经悄悄偏航。

他以为是日久生情的陪伴,后来才明白,是初见心动,岁岁沉沦。

他隐忍克制、温柔守护、小心翼翼,用“好朋友”的身份陪了他整整三年,把所有的偏爱、温柔、耐心、守护,全部独独给了他一人。

不求回应,不敢戳破,只盼岁岁相伴,只愿他岁岁平安、永远明媚。

洛怜眼底泛起层层温热的湿意,心头又酸又甜,又慌又软。

三年青春,三年陪伴,三年心动,三年隐忍。

原来从来不是他一厢情愿的贪心,是双向奔赴、双向心动、双向深爱。

他们都揣着同样的心事,披着友情的外衣,偷偷深爱了彼此整整三年。

“我一直以为是我太贪心了。”洛怜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软糯轻颤,带着释然与酸涩,“我一直怕我对你的依赖太过分、对你的占有欲太离谱,怕我辜负了我们最好的朋友的身份。我每天都在克制自己,告诉自己不能乱想,我们只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竹马。”

“可我真的控制不住。”

洛怜抬眸认真看着他,眼底坦荡又真诚,剖白自己所有的小心思:“我会吃醋,会难过,会舍不得,会想时时刻刻跟你待在一起,会想你只对我一个人好,会害怕毕业之后我们疏远、我们变淡、我们不再日日相伴。”

“我以前不懂,现在我终于懂了。”

“鹤眠,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是想岁岁相守、想独占偏爱、想永不分离、想往后余生皆是你的,喜欢。

夕阳温柔坠落,晚风轻轻再起,吹动少年衣角,吹动心底深藏三年的情愫,温柔翻涌,肆意生长。

陈鹤眠看着他眼底泛红、坦诚剖白的模样,心底酸涩又滚烫,温柔动容,万般情绪堆积心底,隐忍又深沉。

他抬手,极轻地、极温柔地,拂去洛怜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微凉,触碰温柔,克制又珍重。

“我也是。”

简单三个字,耗尽了他三年所有的隐忍克制。

“我比你更早。”陈鹤眠轻声开口,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从初一秋天,你主动拉着我走出教室,陪我看第一场晚霞的时候,我就动心了。”

“我隐忍了三年,假装只是友情,假装只是习惯,假装只是竹马相伴。”

“我不敢说,我怕戳破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连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少年最隐忍的深情,大抵如此。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宁愿以朋友之名岁岁相伴,也不敢贸然戳破窗户纸,赌一场未知的结局,赌一场可能的离别。

洛怜听到这里,眼眶彻底温热,心底又暖又酸。

原来两个人,都在漫长的三年青春里,悄悄深爱、悄悄隐忍、悄悄珍藏、悄悄克制,陪着彼此走过岁岁年年。

“那我们……”洛怜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迷茫,“我们现在怎么办?”

心意彼此皆知,情愫双向奔赴,两人都清清楚楚明白,这份感情早已不是友情。

可临近中考,临近毕业,临近离别,他们不能冲动、不能莽撞、不能打破现状。

一旦戳破,一旦挑明,一旦改变关系,所有的安稳陪伴、所有的默契相处,都会变得尴尬未知。

更何况,年少青涩,前路未定,毕业在即,未来漫长,他们谁也不敢轻易打乱现状。

陈鹤眠眼底温柔克制,语气清醒又稳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成熟隐忍:“我们不说破。”

“现在不说,暂时不挑明。”

他认真看着洛怜的眼眸,温柔安抚,字字温柔郑重:“现在是中考最重要的时候,我们不能分心。”

“我们就这样,保持现在的样子。依旧并肩、依旧陪伴、依旧彼此支撑、依旧全力以赴冲刺中考。”

“心意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心知肚明,不点不破。

是此刻最好、最温柔、最稳妥的选择。

洛怜轻轻点头,眼底的温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释然与安稳:“好。不说破。”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并肩相伴,就够了。”

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哪怕爱意深藏心底,哪怕无人知晓、无人看透。

只要岁岁相伴,只要彼此相守,只要未来还能同行,就足够温柔,足够圆满。

两人停下脚步,并肩站在落日尽头,漫天晚霞温柔笼罩,将两人紧紧相拥的影子定格在三年青春的末尾。

“鹤眠。”洛怜轻声唤他。

“嗯。”

“幸好是你。”洛怜眼底盛满温柔笑意,释然又滚烫,“幸好这三年,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你。幸好,我喜欢你的人,也刚好喜欢我。”

这是年少青春里,最盛大、最温柔、最值得庆幸的幸运。

双向暗恋,双向奔赴,双向深爱,隐忍三年,终得心知。

陈鹤眠望着他温柔明媚的眉眼,心底万般柔软,轻声回应:“我也是。幸好是你,从来都是你。”

晚风温柔,落日绵长,三年风落,心事深藏。

他们读懂了彼此心底深藏三年的爱意,看穿了彼此隐忍已久的心动,明白了所有的偏爱、依赖、吃醋、不舍,全部源于深爱。

他们没有告白,没有挑破,没有改变相处模式。

依旧是旁人眼里最好的竹马挚友,依旧是朝夕相伴、并肩追梦的同桌少年。

只是无人知晓的心底,早已换了天地。

友情之上,爱意深藏,心知未说破,岁岁皆情深。

初中三年匆匆落幕,落日为章,晚风为证。

往后余生,中考为序,前路漫漫,他们依旧并肩同行,把深藏心底的爱意,化作彼此奔赴的力量,温柔相守,静待来日。

所有未说出口的告白,所有隐忍三年的深情,都藏在往后岁岁年年的陪伴里,慢慢沉淀,慢慢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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