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人家就生气了呗。”
“这人这么小心眼?”
“也不是小心眼吧,就是他说他之前被恶心过,实在接受不了。所以我才到处打听,就怕触及谁的逆鳞。”
温寒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又仔细看了看,班里算上他一共才14个男生。
莫非那些人都被写过了?温寒有种不详的预感,他问:“所以现在是写到我了?”
“才没有,我还没给你玩熟呢,都不知道你是啥性格。”方雯推推眼镜,依旧用最平淡的语气开最狠的玩笑,“等哪天你如果承认了,我再给你写,到时候你给自己选个老公。”
“你咋知道我一定是下面的那个?”温寒打趣道。
方雯不紧不慢地说道:“你0的气味都要溢出来了。”
“……”
现在高三年级刚分班,上午前三节课都是自由放松的时间。
温寒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忽然又有些想念原来的班级,到了新的环境,又要重新打理人际关系,实在麻烦。
虽然在原来的班级人际关系也没处理得好到哪去。
来到新的班级后,给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做,学习氛围真的很好。他心中忐忑便又多出一分,他怕自己万一跟不上同学们的复习进度怎么办呢?
正当他思忖之际,班里又进来两位同学,其中一人便是那个在路上撞了他不给他道歉捡书的“肇事逃逸”者,他居然也是这个班的?
方雯立马扭过头冲温寒使眼色:“你同桌回来了。”
温寒还没来得及细问哪个是自己的同桌,就见那个“肇事逃逸”者朝他这里走来。
不会……这家伙是自己的同桌吧?温寒默默扶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早上撞得他手忙脚乱、连句道歉都没有的人,居然就是他接下来一整年要朝夕相对的同桌?
那人一步步走近,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只是神情淡淡的,没什么多余表情,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看样子像是刚打完球回来。
这人放下书包,动作利落地将书本摆好,全程没看他一眼,仿佛早上那点碰撞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温寒心里莫名有点堵。
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现在还装作完全不认识?
他正暗自腹诽,身旁的人忽然侧过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目光相触的那一瞬,温寒莫名心跳漏了半拍。
对方的眼睛很亮,像深秋寒潭,明明没什么情绪,却看得他一时忘了措辞。
眼前之人开口,声音偏低,带着几分清冷质感,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也不算冷漠:“你就是新同学?我叫时以清,时间的时‘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幽赏未已,高谈转清。‘的以清。你叫什么名字?”
“温寒。”温寒淡淡道,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时以清闻言微微撇过头,盯着温寒,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感觉你好眼熟,咱俩在哪里见过?”
这家伙说话声音不算小,方雯一听立马往后靠靠,竖着耳朵听二人的对话。
温寒一听,气笑了,一是有点无语:“当然,您今早撞了我非但没给我道歉,反而还跑了,多亏了李聿同学帮我把书拾起来了。”
“哦,实在不好意思,当时有事儿来着。”时以清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你看我该怎么样做你才能不生气了呢?”
时以清抬眼,轻轻一笑,故意拖长音:
“我的——好同桌。”
方雯一听差点没撅地上,被水呛个半死,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时以清的样子,只见他眼波含情,直勾勾地盯着温寒。
只有温寒一个人觉得,这人莫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