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好到的时候，Cindy刚给锅里下一大盘毛肚，一边招呼着她坐下。

项书好没问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他们也默契地没问她刚才怎么了，Cindy和Vicky在闲聊，偶尔说一些尚方的事情。Vicky以前不让她们八卦，走了之后反倒愿意听了，Cindy讲得眉飞色舞，她也止不住地笑。

坐在对面的项书好和陈聿泽反倒有些拘谨起来。

她也不想问陈聿泽为什么在这里，或者Cindy和Vicky就是他撺掇来的也说不定，她来找林铭的计划只有陈聿泽知道，而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不想认认真真交流。

项书好不喜欢别人为她担心，就好像提前认定她真的做不到一样，但是她今天不想这样说，她真心为今天见到他们三个人高兴。

Vicky给她一杯椰子汁：“好了，差不多可以说正事了吧。”

“刚好锅也开了。”Cindy嘻嘻笑道：“Vicky，看不出来你挺能吃辣啊，哪里人？”

项书好和陈聿泽不挑，Cindy热衷尝试各种奇怪搭配，单纯的辣味不在话下。Vicky，好像真的不知道Vicky是哪里人。

“甘城。”

“那怪不得。”Cindy敬佩，“我去过那里，有一道菜叫什么，辣椒炒辣椒？”

“特产就是辣椒，带点给你尝尝？”

“好呀好呀。”

“那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吗？”

“哦。”Cindy一下蔫哒下去。

Vicky看向项书好：“跟他谈崩了？他突然要出差。”

这下项书好蔫哒下去了，戳戳碗里的调料：“嗯。”

“没事，不是你的问题。”Vicky放下筷子，“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真正想答应的事情不会拖到下一刻。”

“因为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他不会…”项书好试探问。

Vicky点点头：“嗯。”

“但是不要因此觉得我们在做无用功。”Vicky说：“因为我们真正想帮的是闪电，不管有没有真材，这一点都不会变。”

Vicky扫了一眼陈聿泽，后者冲她示意了下，Vicky接着说：“有办法了。”

项书好果然抬头：“什么办法？”

陈聿泽轻咳下了，项书好顺着动静看过去，以为陈聿泽又搞什么幺蛾子。陈聿泽忙不迭说：“我们学校校庆快到了。”

“正中？”

“大学。”陈聿泽说：“辅导员之前联系过我，希望我做一个创业经验分享。本来是答应了的，但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但是后来一商量，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然后就趁着这个时候澄清。”Vicky解释，“解释真相是第一步，后续的安排才是重中之重。”

“校庆刚好是明天。”陈聿泽补充。

“可是我们原本所有的活动都是基于和真材合作的前提下，而且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不会。”Cindy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我已经200%配合你们。”

“原本那些活动确实是和真材合作的基础上，大方向是不变的，既然他不同意，那我们就换个方式。”Vicky勾唇道：“我们不是合作关系，但带上真材有利无弊，何乐而不为？”

“所以我们原来的那些…”

Vicky重重点头：“继续，不需要林铭的配合。”

Vicky说的话总是有一种一定能成的魔力，项书好原本滞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一顿饭吃了两个半小时，期间她们不断地讨论，不断地复盘，她们剩的时间不多。但有时候又会停下来，说这说那，浪费的时间也不少。

结束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Cindy和Vicky各自回家。项书好和陈聿泽一块回去。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沿着月色慢慢地走，相互无言。

离开了她们两个之后，项书好就不喜欢多说什么；项书好不说，陈聿泽又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他们的家是同一个，目的地是同一个，要等待的时间也是一样的长。二人几次目光相撞，项书好想起顺顺，想问，有没开口。

“…今天…把她们叫过来，没有提前告诉你…抱歉。”陈聿泽率先开口，低着头，“前段时间太忙了，今天看消息才想起来演讲这回事。你们总是为了闪电做那么多，我想万一它可能帮得上忙，就…”

“说实话吧。”项书好没有抬头，还是要别开眼睛，“为什么选那个地方？”

“因为…离你很近。”陈聿泽说：“我知道你今天要去见林铭，我没有想反对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这样我就可以早点看到你了。”

“陈聿泽。”项书好谈了下，陈聿泽立刻紧绷起来：“我在。”

他又紧张又期待，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能让项书好对他印象好一些，只能把心里想的一字不落全说出来。

“谢谢你。”

陈聿泽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项书好走得很慢，却没有停下来，陈聿泽跟着她的步伐，只能一下一下小小地走：“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项书好重复一遍，“今天，谢谢你带Vicky和Cindy来。”

陈聿泽受宠若惊：“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就联系她们的，群里有微信，我加了，然后说，可以不可以一起吃个饭，她们就答应了。”

他想到什么：“你下来的时候，心情不太好。”

“嗯。”项书好承认了，“他帮你，前提是我加入锋芒。”

陈聿泽还没开口，被项书好提前打断了：“我没答应。”

“我觉得他很奇怪。”项书好自顾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