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颜天瑜保持着应有的礼貌,笑道:“奶奶对我好,这是应该的,阿茗姐你们太客气了。”
别人都恨不得和顾家攀上关系,颜天瑜却想避嫌,顾茗叹了一口气。
都是她造的孽啊!尤其是她借着道谢去颜家,透露了想撮合颜天瑜和顾时寒的意思,颜父颜母面露难色,告诉她颜天瑜不是单身,并且颜父颜母不会干预颜天瑜的感情生活,尊重颜天瑜的选择。
“我听叔叔阿姨说,天瑜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是吗?”
顾茗这句话一出,颜天瑜就知道她为何而来了。
“阿茗姐,就算时寒不去留学,我们应该也会分手,这个是不可逆的。”她还记得,发现顾时寒越来越喜欢自己,她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欣喜甜蜜,而是害怕。
怕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甩不掉顾时寒。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顾茗一直都是上位者,被人捧着,难得放低姿态,却碰上了颜天瑜这个硬茬了。
从颜天瑜叫自己弟弟干什么,自己弟弟就言听计从来看,一般情况顾茗会觉得这种状态很危险,顾时寒太容易被颜天瑜掌控,可现在她都不敢保证顾时寒会不会哪天又想不开自杀,颜天瑜愿意跟他说两句话,顾时寒的状态都要好很多。
忍不住再拉住了颜天瑜的手腕,顾茗姿态更低了,“天瑜,你跟时寒从小就认识,你也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我来找你是的确没办法了,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时寒的近况,他有严重的抑郁症,保不准还会再轻生。”
“所以我在这里恳求你,你可怜可怜时寒,能不能有时候跟他聊聊天,几天跟他说一两句也好,你回来这几天我看他状态都好了很多。”
“我知道你怕时寒缠上你把你当救命稻草,你放心,第一我相信时寒不是这样的人,第二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情况,我也会插手处理的。”
唇瓣动了动,颜天瑜没说什么。
谁不动容是假的,她知道顾茗是多骄傲的人,能够这样为了顾时寒来求她,那是真的没办法了。
再加上自己浏览了很多关于抑郁症的帖子,颜天瑜也怕顾老太太去世之后,顾时寒无助沮丧会选择自我了结。
拿出手机,颜天瑜在顾茗的面前给顾时寒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秒接,好像生怕错过了。
“天瑜你是又误触了吗?”顾时寒小心翼翼询问着。
“不是,我要回去了,等下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吃个午饭,你那么有钱,你来定地方哦。”颜天瑜看到顾茗眼眶泛红,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害怕失去,谁会想来低三下四乞求自己。
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顾时寒连连答应,“好,要不要我来接你。”
“来医院接我,动作快点哈。”
挂断了电话,颜天瑜看向顾茗,后者眼底似有泪光闪烁,哽咽着连连对她说了几声“谢谢。”
顾茗想给颜天瑜介绍业务,或者让颜天瑜做常法,颜天瑜以异地为由拒绝了。
收了好处,什么都会变味。
这家餐厅颜天瑜记得,颜家虽然有钱,但颜父颜母生活比较简朴,不会让她和颜天晴有过高的消费,她和顾时寒交往后还是顾时寒带她来这里吃饭约会。
察觉到颜天瑜神情一滞,顾时寒连忙解释道:“我回来没多久,也不清楚现在哪些地方有特色,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吃这家的菜。”
看不惯顾时寒小心翼翼的模样,颜天瑜戏谑道:“我脾气是不太好,但也没有差到一言不合就发脾气吧。”
“不是,是我的问题。”顾时寒嘴唇抿的成一条直线。
顾时寒早就按照颜天瑜的喜好先点了一些菜,颜天瑜挺喜欢吃泰国菜,青柠、香茅点缀其间,酸辣香气四溢,看得她食指大动。
颜天瑜发现顾时寒的左手总在微微发抖,根据她的了解,这应该是抑郁症躯体化的表现。
她什么也没说,起身给他盛了一碗冬阴功汤,又发现他吃的东西很少,便又给他夹了几次菜。
顾时寒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的举动,忽然,他的语速变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斟酌很久才肯放出来,“天瑜,你是在可怜我吗?”
颜天瑜擦了擦嘴,抬眸看他,“我可怜你干什么?,我还要到处出差上班,我吃多了没事干啊。”
顾时寒呆愣地看着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傻傻地问她一些不着调的问题,而她总是一针见血,让他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