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苏荷就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不定最后还会奚落他两句,只有他一个人,最后会锒铛入狱。
他崩溃了。
“噗通”一声,他起身跪在颜天瑜面前,泪水糊了满脸,“颜律师,颜律师,求你原谅我!我不这样做,苏律师就要开除我,我……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颜天瑜盯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那个借条的原件在哪?”
陈鑫愣住了,接着哭得更凶,“我不知道……苏律师拿走了。”
“你不知道?”颜天瑜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你知不知道,苏荷拿一份工作让你违法犯罪,想让我赔两百万。你说自己可怜,那你有没有侥幸,觉得不会被发现呢?”
她伸手甩开了陈鑫的手,像甩开一块脏东西,转身看向门边的林举翰,“师兄,你都听到了吧。”
一向笑眯眯的林举翰见证了整个过程,他先是震惊,接着是失望,然后是愤怒,苏荷竟然指使自己的助理偷了颜天瑜的快递,拿走了借条原件。
颜天瑜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鑫,语气平静,“我可以不报警,但你必须配合我。”
陈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苏荷画着全妆踩着九厘米高跟鞋来律所,是来看戏的。
苏荷要细细品味颜天瑜痛不欲生的模样,然后讥讽她,把她死死踩在脚底。
一进门,她就看见颜天瑜坐在工位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苏荷按捺不住心里的快意,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我看你几天没来律所了,是不是出事了?说出来让我们大家给你想想办法啊!”
颜天瑜的肩膀还在耸动,苏荷以为她在哭,露出胜利者的姿态,低下头后,她愣住了。
颜天瑜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是被吓疯了?”苏荷的声音变了调,“两百万就疯了?”
“苏荷,过来。”申浩一的声音在律所里响起,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荷循声望去,看见了神色不自然的陈鑫,整个人脸色瞬间苍白,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狡辩,却被申浩一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进来。”申浩一说,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苏荷没有得到什么,但却失去了她最大的后盾,申浩一的背书。
陈鑫辞职了,苏荷转所了,一切都尘埃落定,颜天瑜才想起先前跟萧长夜吵架之后,很久都没和萧长夜联系过了。
翘着二郎腿靠在躺椅上,颜天瑜犹豫了几秒,拨通了那个电话。
一阵忙音过后被挂断了,颜天瑜不死心又打了几个,最后把手机拍在了桌上。
“靠,还耍起脾气来了。”颜天瑜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会再去示好了。
紧紧盯着手机,萧长夜想,等她再打一个电话来,他就接,可等了很久,铃声再也没响起。
桌上摆满了颜天瑜和顾时寒在一起吃饭时被偷拍下的照片,萧长夜拿起那张颜天瑜喂顾时寒吃点心的照片,脸上一片阴鸷,将照片撕个粉碎。
萧长夜一拳狠狠砸在桌上,“砰”的一声闷响,桌上的照片都跳了一跳,他整个人被笼罩着。
她怎么能对他置之不理,转头就和别的男人相处得那么融洽?更何况那个男人是她的初恋!难不成真的想死灰复燃!
一想到这里,他竟嫉妒顾时寒嫉妒得发疯,恨不得把他像那张照片一样,撕成碎片。
这次他不打算再去找她,他要看看他在颜天瑜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他们就这么较量着,颜天瑜默认分手,萧长夜计算着时间,谁也不向谁低头。
顾茗坐在顾时寒的病床前,看着他因为惊恐发作被打了镇定剂才沉沉睡去的脸,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她伸手摸了摸他清瘦的脸颊,指腹下是凸起的颧骨,他又瘦了,她嘴里喃喃着,“时寒,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会帮你的。”
从病房出来,走廊上的灯光白得刺眼,她看向身边的人,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急切,“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查出来吗?”
属下摇了摇头。
顾茗的眼神复杂起来,到底颜天瑜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是怕去相亲胡诌出来的挡箭牌,还是这个人藏得实在太深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颜天瑜还没结婚,她都认为,顾时寒还有机会。
再见到顾时寒发现他又瘦了点,颜天瑜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你不会现在比我还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