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影响她的客户,但颜天瑜似乎也并不热衷于赚钱,可以过奢侈的生活,简单的生活也不在意。
他无法从她的家人、工作或者住所入手,而她的生活中一般不会发生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她不需要依靠他,他也没办法拿捏她。
无视他站在不知道在想什么,颜天瑜进了书房,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屏幕上只写了一半的上诉状。
这个当事人委托的太着急,并且案件很复杂,证据材料都是几千页,她花时间梳理之后,写上诉状成了一个大问题。
明天就是上诉期最后一天,她必须把上诉状交到原审法院去,而她绞尽脑汁甚至和林举翰讨论了很久,才写出了一半。
萧长夜坐在沙发上,等着颜天瑜忙完,可颜天瑜一进书房就再没出来过,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哪受过这样的待遇。
这些日子传到他手机里的照片,一帧一帧在脑子里回放,颜天瑜和顾时寒并肩走在一起,颜天瑜对顾时寒笑,颜天瑜允许顾时寒去她家里给她做饭。
颜天瑜那样边界感极强的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更何况,顾时寒是她的初恋情人。
他不敢往下想了,暴怒之下,他走进书房,一把将她的电脑拍着合上。
颜天瑜大惊失色,连骂他都忘了,手忙脚乱地扯开他的手,重新掀开电脑,开机,点开文档。
鼠标滚动下显现的是两页空白页。
上诉状,差了一大段。
她习惯在备忘录写草稿,然后再搬到WPS里修改,她没有设置紧急保存。
没有了,大部分都没有了。
眼前一黑,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颜天瑜憋了一整天才写出来的东西,就这样没了。
难以言喻的揪心和愤怒蔓延至她全身,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情绪失控成这样。
萧长夜从她的反应里猜出自己大概弄坏了她的文件,但他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这个案子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我说过很多次了,你跟我好好在一起,钱不是问题。”
颜天瑜变得很安静,只是盯着她的上诉状,眼神似乎要将屏幕烧穿两个洞。
良久她才抬头看向他,只说了一句话,“萧长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萧长夜等着颜天瑜发火,他以为她会抓起桌上的鼠标砸过来,或者像上次一样抄起菜刀想砍他,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很冷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合上了的电脑。
这种不该出现在颜天瑜身上的冷静让他心里生出隐隐的不安。
这个状态的颜天瑜,他没见过,他们对视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中缓缓滑落,完全脱离掌控。
“就因为一个案子?”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急于补救的焦躁,开口却是火上浇油,“你要多少?我让林助理带支票过来。”
颜天瑜看着他,像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轻轻摇了摇头,她看了他很久,久到空气都凝滞了,才开口。
颜天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什么。
“萧长夜,我们完了。”她顿了顿,“这次是认真的。”
那个上诉的案子最后在中院调解了,调解书通过短信发到颜天瑜手机里时,颜天瑜不由想起了那个和萧长夜决裂的夜晚。
后悔吗?她的答案是否定的,萧长夜太容易失控,她跟他本来就是建立在欺骗上的关系,自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有时候她脚一直冰凉的时候,她会想起萧长夜会拉着她的脚放在他的腰腹上,让她暖和一些。
律所要开年会了,跟以前的惯例一样,不管从主任还是到实习生,都要出一个节目,真正实现了众生平等的给大家找乐子。
前两年颜天瑜都是和林举翰,林举翰的助理,李雨薇卡buff,四个人及以下的小组不管表演形式,连续两年都是诗朗诵,可今年不一样了,颜天瑜招了助理,她们就是五个人了。
今天由林举翰牵头,把他们都聚在了一起计划年会表演什么节目。
“要不我们每人上去来一段freestyle,我去跳个霹雳舞。”林举翰的助理很活泼,当场在办公室表演了几招。
抱着水杯有点感冒的颜天瑜呵呵直乐,“你看师兄那个身形,怕是在地板上蛄蛹。”
“我已经在减肥了,势必回到巅峰。”林举翰看了看颜天瑜,在想了想自己,他工作好像真的在燃烧颜值,颜天瑜还越来越有气质了。
李雨薇显然不信,“你这是中午吃沙拉,晚上八个骑手到你家是吧。”
林举翰手指了颜天瑜一下,又指了李雨薇一下,捂着胸口装作心疼的摇摇头。
“思瑶,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颜天瑜cue到了几乎成隐身人的陆思瑶。
摇了摇头,陆思瑶很直白表示,她没有任何才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