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钊欲言又止,太子今日愈发清减,齐钊恐他受不了骑马连日颠簸。
太子指着桌案上的地图:“不妨事。驿道太慢,走炉霞山这条路,晚上可以宿在河州大营。”
改变行程原本并无大碍,可彼时我们万万没有料到太子作出改道决定时已一步踏入危险之中。
炉霞山位于潞阳以北,距河州大营骑马约半日脚程。山中两峰并立,一条古道沿山谷蜿蜒向前。我们进山前一日下过雨,道路泥泞湿滑,行进比预想中慢了一个时辰。山中路不比驿道平坦,齐钊为保险起见在前领骑,骑着骑着却突然勒马喊停。
“怎么?”我打马上前。
齐钊深眉紧锁:“太子改道当日我便派了两人先一步出发往河州大营报信,算脚程比咱们早半日——可你看这道。”
齐钊马鞭指着前路。
太干净了,若是那两人先从这里经过,泥泞路上怎会没有马蹄印。
“走错路了?”
“不会,这是必经之路。”
我观察四周地形:“山高林密,快走出去才好。”
齐钊同意,嘬唇作哨示意前行,却在此时一位雁翎兄弟跑上来。
“齐大人、顾大人,你们快来看!”
那雁翎卫额上渗着汗,不远处倒着两匹驿马:“口吐白沫,像是被下过药。余下那二十几匹瞧着也不大对劲。”
“途中下的?”齐钊眼神扫过一行人等。
“不会,这一路上草料都是我一人打理。”
“那便是……”
事发突然,齐钊忙要去禀明太子,还不待动身,“嗖”的一声,一支冷箭直奔齐钊要害处而来。
“弩箭,保护太子!”
弓弩射速极快,饶是经年训练的雁翎卫也躲闪不及。齐钊被一箭射中肩臂。紧接着暗处传出“咔嗒”细响,数十支弩箭落雨般从高处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