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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既是后盾,也是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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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悟空像是发现了什么,拍了拍她,指着前方,“莲花你看,那儿有个告示,咱们看看去。”

他们在告示面前站定,上面贴着许多“寻人启事”,密密麻麻的纸条随风飘动,每一张都写着失踪孩童的姓名与年龄。

“看来这儿已经失踪十七名孩童,这妖怪还真不简单......”

悟空的话未落,一阵孩童的嬉笑声突然从前面的巷尾传来,清脆悦耳,却在这种邪气漫天的街道,透着诡异的寒意。

莲花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抽出七星剑,与悟空缓慢地朝声源方向移动,“这好像是瘴气的幻术,千万要小心......”

巷尾的嬉笑声越来越近,几个穿着红褂子的孩童背对着他们,在巷子里踢着毽子。

他们开怀童真的笑声回荡于此,若不是气氛不对,这恐怕是幅非常美好的画面。

莲花故意高声呼喊:“小朋友,你们在这儿玩什么呢这么开心,姐姐也想加入你们,可以吗?”

那几个小孩儿听到莲花的声音停下动作,机械地转过头。

他们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印堂处还萦绕着青黑色的瘴气,最前面的那个孩童看不清面容,脑袋呈扭曲的角度歪向一侧。

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瘴气正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溢出,将他的衣角染成青黑色。

他们已是被瘴气控制的孩童魂魄。

“哥哥......姐姐......陪我们玩吧......”

那歪头的孩童伸出如干枯尸体般的小手,语气天真却流露出森冷,“我们捉迷藏,你们找得到我们,就给你们吃糖。”

他晃了晃另一只手,掌心躺着几粒发黑的糖果。

在他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儿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她猛地扑向莲花,双手成爪,直取她的脖颈。

悟空拿出“净灵符”,分裂成数十张以闪电般的速度贴在他们的身上,随着他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响亮,他们体内的瘴气被一点点逼出,身子像断线风筝一样歪倒在地。

莲花将他们放在墙边,还未来得及确认他们的安全,巷口突然涌起浓密的瘴气,瘴气中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多管闲事的佛门弟子,竟敢坏我好事!”

“你终于出现了!”

那瘴气聚集成三尺人形,轮廓模糊如黑影,四肢枯木般纤细,头部无五官,胸口竟然有一张孩童的人脸,移动时还会留下腐蚀性强的毒液。

悟空眼中充满嫌弃,鄙夷地煽了煽鼻子,“怪不得要控制小孩儿,你这妖怪连个形状都没,真个是五谷轮回之所的排泄物!”

那人影发出气急败坏的怪叫,左臂突然化作数丈长的瘴气巨爪,带着狠辣的阴风抓向悟空的腰腹。

悟空转身挥棒避开,当机立断让莲花使用“五雷白莲诀”,他先将净灵符扔向食童瘴,莲花握着七星剑,在空中飞快地画出一个有五雷咒符的莲花剑气。

食童瘴的脚下出现一个莲花阵法,随后他上方的云层猝然劈下五道响彻整个天穹的蓝色闪电,齐刷刷地劈下它。

它的身形疯狂乱窜,浑身发出滋滋的声响,瘴气剧烈翻滚。

就在悟空凌空跃起,将金箍棒对准他心口的那张人脸狠狠地穿透它的身体后,无数孩童的魂魄在黑雾中挣扎哭喊,甚是骇人。

同时它像是要将这里全部一扫而空一样,周身爆发出更为浓烈的毒气,如数条铁链般缠向他们。

莲花第一个看出不对劲,“不好!它好像要自爆!”

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猛地拉住悟空的腰间衣料往后一拽,将他推至安全的范围。

漫天瘴气如利刃般四下飞溅,一道瘴气正好划过她的肩膀,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衣物被瘴气腐蚀出一道破口,伤口立刻泛起了青黑。

悟空瞳孔骤缩,盛怒之下他一棍将那贴着净灵符的食童瘴以“大悲咒”佛印将其灰飞烟灭。

那些被食童瘴控制的孩子也得到了解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了。

悟空紧张地扶着莲花,看到她疼痛难忍的神情,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责备,莲花向来都是把自己的安危放最后,即便他有把握对付,可每次都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他受到妖魔的攻击。

他迅速用法术封住她肩膀的穴道压制住毒素蔓延,背起莲花找了个没人的山洞替她疗伤。

悟空盘坐在莲花面前,变出解毒的丹药,以法力融合灌输在莲花肩膀上的伤口,不一会儿,她肩膀的黑气和黑血被抽离,只留下几道刀刃一样划过的痕迹。

确认莲花没事后,悟空难得对她板着脸严肃地说:“我说你刚才的做法是不是也太冒险了,就算我被瘴气所缠也伤不到我分毫,何必这样拼死一搏,怪不得师父说你拼起命来执着得可怕。”

莲花自知理亏,刚才她也是情急之下去保护了他,虽然自己现在精进很多的法术还是跟他差得太远,可是身体就是不由自主地动了......

她知道无论多强大的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可她也知道,悟空是她在人间降妖路上最坚实的后盾,所以她无所畏惧。

可同时,他们的关系又多了一层,悟空也是她内心的软肋,即使知道他不会受伤,但也不容低估,她很怕鬼母媸魔的事再度重演,虽然这个妖怪的法术比不上媸魔。

莲花见他生气,也不敢再辩解什么,“您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想那么多。”

他看着莲花抬眼可怜巴巴地扯着他袖子,所有的不快都化成了无奈,“真是差点被你吓死,我的法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冲在前面呢。”

莲花却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当然知道啊!但也该换我冲锋在前,稍微保护一下你了吧!唔......我知道作用不大,但您现在是三界、也是我身后最刀枪不入的后盾和唯一的软肋,这后盾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麻烦可就大了!”

悟空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样子,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故作没好气道:“你还知道我的厉害啊!以前没见你这么伶牙俐齿过,不过这种危险的事要是还敢再做,我就不让佛祖派你去人间降妖。”

莲花点头如捣蒜地跟他保证,什么饭碗都能丢,这人间降妖除魔的任务可万万不能丢!

山洞的空气微凉,悟空让莲花靠在石壁前等他去捡点柴火取暖,他还到附近的山头摘了几个能吃的野果,在小溪边洗干净之后让莲花将就垫垫肚子。

悟空坐在火堆前,“你先好好休息,咱们晚些时辰再回灵山复命。”

莲花乖巧地点点头,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头枕着他肩膀闭上了眼睛。

几个时辰后,悟空叫醒莲花,把柴火堆熄灭后,又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情况,便跟她一同回灵山复命。

回到花果山,悟空让小猴子拿他现在备用的金创药,给莲花敷上。

莲花又在他们花烛之喜的新房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独自一人来到水帘洞外的洞口散心。

花果山的夜景她从未认真欣赏过,难怪是个洞天福地。

月轮悬于苍冥,银辉倾泻而下,将洞口垂挂的瀑布染成半透明的玉帘,水珠飞溅处折射出细碎光点,如星河坠入湍流。

洞口的藤蔓在夜风里轻摆,影子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随着水声晃动。

悟空跟小猴子玩闹完,便看到醒来的莲花静静地站在洞口前,仰望着花果山的夜空。

他让小猴子拿一条薄毯,走到她身后给她披上。

“伤势刚好就跑出来在洞口傻站着,不怕着凉?”

莲花拢了拢身上的薄毯,半开玩笑道:“我在想,你嘴巴这么厉害,定是学艺的时候,你的师父也教了你不少骂人的知识吧?”

悟空没理会她的调侃,反而又想到她白天说的那些话,自己是她的后盾也是她的软肋。

他故作一副求教的模样,却眼含狡黠,“话说,你白天说的那些话,什么叫我是你'刀枪不入的后盾和唯一的软肋'?这不前后矛盾吗?”

莲花没想到他还在“计较”这个,她仰着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字面意思啊,要是再发生鬼母媸魔那件事,那多得不偿失!不过那个妖怪也没她厉害......但您那时离那瘴气那么近,要是碰到也沾上臭味了,那多脏啊!”

悟空心中一跳,他当然知道莲花的意思,他是她无坚不摧的后盾,也因此才会在解决完碧眼毒蛟的那个夜晚,她跟自己说“天塌下来也有人一起跟她撑着”,有勇气面对一切困难和妖魔。

除了师父、师弟和三界,她又何尝不是自己的软肋......

只是在面对那让她陷入性命危险的妖魔时,他也不能有过多的情绪波动,这样,只会让那些妖魔抓住他这个天上地下没怕过谁的万佛之祖的把柄。

“你怕是想漏了一件事,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你。”

莲花突然被他正经的语气愣在原地,似是没理解他的话,她这修为还能成他的后盾?

悟空对上她疑问的眼神,“你还记得,我们与八戒、小白龙一起对付碧眼毒蛟,你被碧眼毒蛟吸进毒龙炼狱炉里吗?”

“记得,当时我还要分心保护洵海龙王他们,要不是一直想着你一定能来救我们,再坚持不下去了......”

悟空此时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当时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经历第二次的。

“那时,是我成为万佛之祖后,第一次感觉到走投无路。也是我第一次,想到取经时,对我帮助极大的观音菩萨,以弟子的身份,求她想办法救你。”

莲花惊讶呼吸微滞,这些事,他从未跟她细说过!

他满意地看着她震撼的神情,继续道来:“要说再早一点,师父和碧游在我们对付完梦魇魔君后,都敏锐地察觉到对你特别的照顾,但我当时并未想明白师父的话。后来经历被你推开,替我挡下碧眼毒蛟的毒液攻击,我才明白师父的话。”

莲花想到当时他们逃出来后,碧眼毒蛟刺激悟空的话,他那时斩钉截铁地说“没错”就是间接承认......

她一下子变得羞涩起来,有些支支吾吾地问:“所以,那时碧眼毒蛟拿我的九尾内丹威胁你,说你为了一个女人紧张成这样,是不是动凡心,您才会顺着他的坑往里跳......”

悟空转头看她,目光如炬,“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你了吧?”

他伸手挑开她被夜风吹乱的头发,语气认真,“跟你降妖时,你也一样是我、是大家最有力的后盾,在你遇到危险时,也同样是软肋。只不过,在那些狡猾的妖魔面前,我不能显山露水,否则,会陷入更糟糕的局面。”

莲花低头久久不语,这些事,在她当时跟他挑明后,也只是化作一句“这一路上还会遇到更厉害的妖魔,你不后悔”。

原来,在她一次次涉险的时候,自己也成为了他内心不能轻易暴露给敌人的软肋。

“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做得不够多啊?”

莲花换上轻松的语气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再说下去,她恐怕得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悟空也没计较她的“不解风情”,拉过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手,“好了,别站这么久了,外面凉,咱们进去吧。”

“好。”

他们知道,降妖前路漫漫,妖魔鬼怪层出不穷,但只要彼此相伴、彼此扶持,团结一切力量,就一定能够战胜所有的困难,共同守护三界的安宁与祥和。

而这份情愫,也将在他们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愈发深厚,成为最珍贵的羁绊。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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