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她想偷懒,而是干一点活,便气喘吁吁的,身子乏累。
趁着人少,月隐也不为难自己,索性寻了个偏僻点的地方坐下来,晒着午后的阳光,半寐着。
“呵—”月隐被兰芷突然凑到跟前的脸吓了一跳:“怎么这样看我?”
兰芷贴到眼前的脸木着,好像换了个人,月隐一开口才又变回了原本的郁兰芷,嬉皮笑脸的:
“懒子,活都不干了!”
说着,与月隐并肩坐下,草软软的,吞着阳光的绿,太阳晒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兰芷觉得累,便侧过身子,将下巴放在月隐的肩上。
“香。”那鼻尖浮动的香气,那么熟悉,兰芷什么也不想去想。
“嗯?”月隐侧头,垂眼去看腻在脖子边的那张脸,女子鼻尖吐纳的气息温热,有点痒痒,她忍住了,这是第一次,兰芷这样偎着她,她只想让这时间更长些。
“没什么。”
“怎么了?”月隐语气轻轻,生怕惊起某人闭锁的心潮。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及的过去,月隐想身边的这个兰芷也是。
“让我靠一会儿。”兰芷喉间的颤抖让月隐也有些难过。
“嗯。”她什么也不问,她愿意说的时候,她想她会很耐心的听着。
兰芷圈住了她的身子,那香气让她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事。
为什么是你?偏偏是你。
香气给她温暖和慰藉,却同时也唤醒了那段最难熬的十年。
冰凉的液体,自脖间滑落,让月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如果我要杀你,你也会想要杀我吗?”
月隐被兰芷的开口一惊,心乱如麻。
过了许久,才慢慢道:
“你救过我的命,如果杀了我,你能活得更好,我给你机会。”
兰芷嗤的一笑,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认真:
“那如果我不要你的命,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只是那事会要你的命,你会去做吗?”
一瞬间,月隐所有的担心都散在风里,太阳明晃晃的照着,有些刺眼:
“你不会害我的,兰芷。”
兰芷并肩坐着,也抬眼去看那太阳:“哼!假话!”
说着从心口掏出一串珠子,随意丢在月隐腿上:
“喏,带着,可不许弄丢了!更不许给别人!想要报答我,就让这珠子永永远远长在手腕上。”
月隐看着腿上的白色珠串,既非石器,又非木料,一颗一颗,小孩的牙齿般大,二十四颗密密的排着。太阳照到珠子上,一点光都泛不起来。
她套到腕上,举过头顶,阳光下仔细瞧着,顺口问了一句:“你也有吗?”
“有,二十三颗,比你少一颗。”
“为什么少一颗?”
“怎么不问为什么多一颗?”
左右讲不过,月隐索性躺在草地上,手枕着头,晒着太阳。
兰芷也学着她那懒模样,躺在初生的春草之上,天空蓝的让人发闲。她的指腹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珠子,太阳照的人心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