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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木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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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不进的地方,曜石的光照进去,那个冰冷的小小的黑色空间。

月隐抬头,目光死死抓住那只栖杆上的红头鹃鸟。

那只鸟,很高,很高。

众人只见女人闪身蹿进了内圈的黑里。

“她,有毛病?”

“多少有点吧,现在——”

“玛德,闭嘴。”雪珮本就心烦意乱,看见这丫头不要命地冲进内圈,更是一股火气蹿上脑袋。

瞬间出现的气息,在这混乱的空间内,储又均根本没得反应。看着刺穿肩头的剑尖,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神识扫到的一瞬,只见身后那道影子蹿出了涨满白光的小门。

月隐气喘吁吁地从内圈跑出来,心中未定,眼睛却静下来,定定地看着月亮。

灰黑色的空间里,某些东西开始变化。

一瞬间,一道剑光自侧身而来,自下而上,自腰侧斩向刚刚被刺穿的右臂。如果刚才穿透肩头的剑有些犹豫,那这第二剑便是又快又准,且够狠,一刃斩飞了储又均的整个臂膀,红色的血飞溅,月隐的踏雪飞鸿慢了半刻。

窦小植看着奔逃出来的女子一脸血色,有些害怕,咕噜到一边的角落里。

其实自第一剑进,到第二剑断臂,最多不过五六息,储又均还没从被刺穿的疼痛中回过神来,整个右臂就没了。

“变了?”蓝发青年震惊的看着圈内的场景。

“好像是时辰变了,这内圈里的入口也会变。”一旁的看客附和道:“不过按照之前的变化,这应该跟阵法有关吧。”

众人看着水镜之内,从内圈追杀出来的金丹的修士,一阵又一阵地嘲笑。

因为单臂施法的动作实在有些狼狈,储又均好像还没适应自己独臂的状态,步伐和掐诀都有些凌乱。

月隐方才那两剑,除了被乱飞的电弧和风刃突突了不少外伤,身体部件可是一个没少。

在感知到身后突袭来的杀意,立马运行着踏雪飞鸿,在场内打起转来。

宁婴其实也被那突如其来的两剑给砍蒙圈了,扯了扯眉头,摸了摸自己的右臂。

还在。

真是不敢想砍错人是什么后果。

狗头鹃高高在上,看着底下一直兜着圈子的两人,满毛懵逼,支棱着全身的羽毛,像个刺刺的毛球,歪着脑袋左来右去地看。

嘎嘎嘎——

雪珮本来注意力全在那一追一逃的魔修和丫头身上,但是那只红头鹃鸟呆愣愣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一位,哦不!是一只故鸟。

“幻觉,一定是幻觉,全是幻觉。”雪珮站在原地简直要发昏,控制不住地往一边的蓝发青年身上倒。

本来蓝珏看的就入神,根本没察觉一边倒下的雪珮。女人一倒下来,把两人都砸得昏了过去,连带水镜一同消失了。

身边的看客们,看着昏过去的两人满头雾水,他们并不关心这两的死活,就是关心场内的情形,这下好了,人昏了,水镜没了,也看不清了。

月隐见距离越拉越近,一下钻进了黑色的小门里。储又均看着消失的女人,内心有些怯,但愤怒终是大过了理智,浑身卷着风气冲进了内圈。

灰黑色的境内陡然变绿,只是不再是森森然的林木,而是满地绿色的小草。

有了方才被偷袭的经历,他不得不按捺下怒火,小心提防起来。男人紧紧靠在白色小门的旁边,看着满原的绿色,一望无际,根本找不见人影。

他知道这是宁婴做的局。

“狗男女。”说出这句话,储又均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回想着这个宁婴的每一次主动出手,好像都跟这个女人相关。

瞬间的白光,从空气中飞袭而来,想明白的储又均冷静下来,面对这突来的一击,也做了提防,身边的风卷瞬间消退,迎上来的是一块木头。

雷力钻入木头里,什么也没发生。

“这特么的不是作弊!?”

“作你姥姥的弊,刚刚谁往里面扔东西了?要不然老子钱早到手了。”

“你姥姥的,金丹入局,早坏了规矩。”

“小心人出来拧了你脑袋,你再胡说!”

场外闹哄哄的一团,内圈倒是寂静没声。储又均掏出来的那块木头,不知道是什么个东西,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吞噬掉雷力。

伏在草丛中宁婴,犹豫了半刻,没打算再出手。虽然表面上是敌明我暗的状态,实际上储又均才是更有优势的那个。

因为他对他的对手并不了解。

风属并不像他的本命属性,他身上透出来的风力,比起尤寅阳的要弱太多。

宁婴正在思索,眼角带过一道暗影飞纵,朝着男人指剑而出,快到,他脑子里只冒出一个不好,两人便已交上手。

几招之下,一个练气期的女修居然并没落得下风。

“好快的身法。”

“好没套路的剑。”

“你们见过这剑法么?”

看客们谈话间,清凉剑又在储又均的左臂上磨开一道血痕。握着方木的手颤了颤,储又均按压着的怒气一下涌上来,魔气从指尖注入木块,瞬间变成山洪喷涌而出,踏雪飞鸿挪的几步太徒劳,魔气将人裹挟,创得老远。

储又均飞身而去,将女人纤细的脖子紧紧扼在手中。

“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还不出手吗?”

魔气如沼毒,从皮肤渗透进血液筋骨,原本清明的脑际又出现了无边的黑色长渊。

杀!

杀!

杀!

清凉剑受主心意,自她背后潜行,运至耳际,猛然蹿出,直刺储又均的眉心。

“贱人!”女人被摔落在地。

紧紧握住剑刃的魔修丝毫不敢轻敌,此刻他的神识一部分散在阵中,一部分控制塬木,还有一部分放在眼前。

滴答,滴答

从剑刃上滴落的鲜血激得月隐又有了一点清明,女人纵身而起,一脚踹入男人腹中,带着反向的力,握住剑柄,抽出清凉剑。

剑被抽出的一刻,储又均这才松了口气,即刻调动神识与灵力,以塬木为基,幻出万千裹缠着魔气的黑剑,归向清凉剑的剑端。

面对密不透风的剑势,踏雪飞鸿不过儿戏,此时的月隐,无名十三式了然于心。

静心,心静。

于无数个长夜里磨练出的招式,在这一刻被运用到了极致。

无名一,无极生太极

无名二,太极生两仪

无名一二剑招所起场域,直径不过半丈,奔袭而来的飞剑入得剑场,完全变了模样,。且不说攻速变慢,就是剑尖指向,也只随着场域内清凉剑的剑气流势而行。

储又均站得老远,眼瞅着自己的黑木剑将女人裹得团团,也没刺出一滴血,心下有些乱了。

宁婴伏于草中,虽被这景象搞得也是满头雾水,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观察着储又均的一举一动。

男人身影如黑夜里的雷光,奔向那魔修,那一刻,内圈里的草绿淡褪成深沉的黑。倏尔间,白光炸裂,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白光退散,圈内仍旧是无边的黑。

看台上,在曜石的补光下或能看出些许门道。

“这是——什么?”

“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关乎着老子的身家性命!”

“寒赌必输,这一局他赢不了,”路银楼挤在人群里,漠然的看着那灰黑色的空间,“一人转势,一人攻心,剩下最后的一击,要的就是他的命。”

“他本就是无路可走,等死和找死有什么不一样,活该!”某个熟悉的声音有些刺耳。

“他死了,可就剩你一个咯,路真人。”女人的声音娇柔纤细,却如绵针扎在他的心口上。

剩你一个…剩你一个……

剩你一个

身着深蓝常服的路银楼并不在乎,并不在乎剩他一个,就算天地寂灭,剩他一个,他也会好好活下去。

剩他一个,无关痛痒。

“当然,你们都会比我死的,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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