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一族的倾力围剿,还是没有成功,柳怀肆带着灵力耗竭的宁婴,从一个无名阵法中,顺利出城,几经周折才到这关南。
“幻真,我好像……在做梦。”宁婴的话断断续续。
刚被蜜蜂蛰了的柳怀肆此刻正是满腹迂气:“真的。”
“你是谁?”月隐不甘心又问了一遍。
那怼到眼前的脸,红彤彤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女人鼻间的酒气踱到宁婴的鼻息,呛得他喘不过气。
月隐摸了摸他的脸,他的额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迅速变色的男人。
“很热么?”
男人抿着嘴,一双眼一颗心此刻都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突然蔓延的火势烧到隔壁,火的炙气搅得人更难受了。她跌跌撞撞起身去看,走廊的火光把整个客栈烧得透亮。
女人笨手笨脚得扶着墙,看向那燃烧的屋子,竟然就在隔壁的隔壁,不会是她的房间烧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有点清醒,脚下慢慢得朝着房间挪过去。
那火势一瞬暴涨,火苗从房间里蹿出,顶面而来,灼热的气浪唬得她呆在原地。
“找死哦!”李东阳呵斥。
还好来得巧,一把将人带到了楼下的安全地带,他凑近闻了闻月隐身上熏熏的酒气,满眼嫌弃:“怎么这时候喝大了!”
“要你管。”月隐有些不服气,一屁股稳坐在堂下,楼上火势滔天,周围嘈杂惊厥,挡不住她那双疲惫的眼,她想睡觉了。
李东阳慌忙看了眼火势,转身一瞧,却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熟的女子,满心的不可置信。
就这熊样,能让她出外公干!
不过他现在有更紧要的事情,顾不得这些琐碎,两步飞踏上楼。
“东西都在这儿了。”
“好。”
李东阳转眼看见榻上透红着脸干蹬着眼的男人,嘴角抽搐:
“这是死不瞑目了?”
柳怀肆嘴角冷冷:“快了。”
“大阳。”宁婴对于这两货死不瞑目的说法不大满意。
李东阳慢慢走进,靠在屏风边上:“你小子,还以为你回去之前醒不来呢!真是命大。”
柳怀肆清点袋中物什,生怕疏漏要命。
这边躺在床上的宁婴,心里倒不挂着自己的命:
“外面……何事?”
“哦,着火了。烧破天了都,栈里的人十有八九都去了南边。”
“南边?”因得他们要往南去,所以柳怀肆多问了句。
“保心堂的老头挂了,都跑去凑热闹了,太极上下也是一事接着一事,乱成一团了都。”
“殁了?”
“老死的,不过我也是听说的,都是为你们筹备这些个东西,还没空去瞅一眼老头呢。”
“去了帮忙上柱香。”柳怀肆的脑袋也有些停滞了,大事接着小事,忙得没了心思。
“得了,老头不讲究,明日就烧了。”
这话急匆匆的,一落地,三个人都沉默了。
自从疫病一起,各山各处,各门各族,也不埋土作冢了,管你是谁,死后都一把火烧得干净,警妨异变。
“到时候后山给老头立个碑,你们自己烧给他。”男人转身拍了拍柳怀肆的肩膀:
“一路顺风。”
说完便朝外走去。
“大阳。”宁婴出口喊住。
“又怎么了!”
柳怀肆和宁婴交换眼神:“门中有个后辈,帮忙照看下。”
李东阳看着柳怀肆那张严肃的脸,扬扬手朝门外走去。
“死丫头!”月隐的后脑勺有些钝痛,她迷迷糊糊抬头,又看见李东阳那张不怀好心的脸。
“走咯!”
屁股离凳,天旋地转。
醒来的时候,天大亮着,顶头的太阳照得人眼花,空气中飘荡着完全陌生的气息。
“在……哪儿?”
她动动了僵硬的四肢,慢慢爬起来,小心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院子。
“呦!醒了,睡得还挺死的。”
李东阳坐在石桌边,看着一脸迷茫的女人。
“是你。”
“是我,怎么了,不是我你早一头扎进火堆里烧成灰了。”
李东阳确实应诺,将人带回来太极山内门,只不过一回到山门,就七事少八事多的。一张信符至,他匆忙将人扔在殿前的草地上,忙山内的事儿去了。
就这么一连忙了五天,晕头转向得回到殿前,才记起他的院里还有个丫头。
月隐迷迷糊糊敲了敲脑袋,喝酒以后的事儿都变得很模糊,记不起,好像……她做了些很古怪离奇的事儿。
算了,先走为敬。
看着轻手轻脚准备离开的小丫头,李东阳有些不高兴:“就这么走了?”
“我睡了几天了?”月隐转身呵然一笑。
“五六七八天吧。”
那么长时间,月隐有些出乎意料,心中暗悔,打死以后都不喝了。
“你要去哪儿?”
“保心堂。”
“保心堂早关门了,买药去吉春堂。”
关门了。已经关门了么?
“那秋水真人也来过了?”
“嗯。来了。”李东阳端起盏茶,小口啜着,忙了这么久,他懒得猜别人的心思。
“唉,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