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噻,那你是牛,能活到今个儿。”
月隐看了他一眼,满脸的此话怎说。
“就翠微峰那小师妹还能容你进太极,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月隐腼腆笑笑:“散修。”
“真散修?”鸟蛋少年的目光带些打量,他倒是有点怀疑眼前女子是不是个妖女。
“啧,能跟咱们陶师兄认识能坏到哪儿去!”
少年摸了摸下巴,对于简阳的话非常认可。
“唉,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简阳颇不在意,遥望身侧碧峰,一改调侃神色。
“你没事吧,那什么表情,见鬼了?”鸟蛋少年顺着他的视线摸索过去,只有一峰翠得发邪的双公山。
“提高警惕,要开始了。”
两人听着向东的话,同时看向那缓缓闭合的水蓝色天幕,月隐的心脏隆隆打起鼓来。
真是麻烦阿。她自己的事倒是无所谓摆烂,但是拖人的后腿万万不能。此刻的月隐双手攥紧,挤在人堆里,看着水蓝色的天禁与周遭融为一体,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提溜起来。
一道虹影掠过,周遭的一切莫名其妙转动起来,红的紫的蓝的绿的光交织在一起,循环往过。
月隐感觉被什么撞了一下,定眼去瞧,有几个和她一样落在蒲团上不动的修士,身侧那个站得极近的黑衣女子,不是兰芷又是谁,刚想开口,身侧女人瞬间消失,像一只黑色的大猫朝着外圈扑腾去。
这边兰芷刚消失不见,一道白光紧跟着冲撞到眼前,她被人莫名其妙撞了下肩膀,一道冷剑擦耳而过,磨出了道口子,这让月隐瞬间警觉起来,长剑在手。
耳边的铿锵之声如银瓶碎地,铿铿又锵锵,好在鸟蛋少年和随缘居士一直守在她身侧,若是起初打得凶,难以注意这石台局势,但缠斗一久,无破局之势,必会有人在现下的局面上动上脑子,仔细分析。
比如,这向东和织原怎么在台子上杵成了双山柱子,而两个人形立柱间多了一只小雀儿,在蒲团间来回跳脚。
月隐手握长剑,却逮不到戳出一剑的机会,只左右跳脱避开那些不长眼睛的剑气。
“向师兄怎么在原地杵成了个石柱子?”有人有意点破。
月隐循声看去,正是向东先前提到的心眼子男修。
借刀杀人。唉。
这一口气长吁完,便有群剑指摘来,向东拦下两道,鸟蛋少年一脚踢开一把,手中剑再兜缠一把,便无余力回护了,剩下的只能由月隐自己解决。
五六七八……
我嘞个去!
剑尖在她眼前晃得眼花,正面对敌是万万不可的,那只能走为上策。
论身法,论天赋加成,论勤勉,论实战经验,在场诸公不会在“跑”这一字上比月隐更有心得。
“这什么玩意儿?没见过噻!”
“哪里修的鬼步!”
石台之上,迷影重重,众人端得看不清制造迷影的人。就连向东和鸟蛋少年都以为是别队的哪个祸害想出的阴损招数。
“哎呦,不行我,老娘我眼睛……”
“脑壳儿遭得很!”
月隐本意没想暗中损人,她只顾逃命而已,没想到竟然有目眩神迷的奇效。
刚巧不巧,转到兰芷身侧。
兰芷伸出手臂的瞬间,月隐了然,转身擒住右臂,借力离地,两脚飞踢,正中边缘的一男一女。
来到五峰会上争首的又岂是无名之辈,月隐这两脚没甚力气,只够动摇重心罢了,但这也够其他别有用心者发挥了。
那边上的的女人被这一脚蹬退半步,紧接着便又受了同门的一招飞鹤探路,不得不遗憾出台。而那男人更是悲惨,这一脚过后,两个师兄一同夹击,剑势太冲,完全堵死了他想恢复重心的念头,也只能黯然退场。
此时,石台之上,以已然落下六人,懂局势者细查分队,便有心集合弱势的队伍强攻人多实力强的队伍。
实力有带考察,可人多,随缘道士队绝对数一数二。
“向师兄年年好运气,上一届五峰会有宁四真人托底,此刻又不知从哪儿捞得个行影无常数的道友来,今年是要争头筹啊!”
清凉剑收束,飞鸿踏雪运行极致,月隐刚作过妖,此刻先退回队友身边,方为上招。
织原看着身边停经的身影,一个激灵险些出手,看见是栽葱道友白眼都快翻上天,原来刚才那鬼步迷踪竟然是自家的人,这不是给他们队拉仇恨么?
他们太静山可不出怂货,一个见剑就躲的怂货。
看来狠人遇多了,果然容易碰见遇事就躲的,这难道就是匹配机制嘛!
鸟蛋少年脑袋又大上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