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浅猛地被点名，指尖还僵在半空，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道干涩的尖响。

他压根没听半节课，脑子里全是刚才慕玄灵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蓝笔迹——此刻再看，那些圈圈点点竟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正盯着他眨动。

“我……”

玄浅喉咙发紧，目光扫过黑板，上面的粉笔字正慢慢扭曲，“我们讲的是……是……”

“是‘被注视的知识’。”老师的声音从讲台后飘来，冷得像冰，“你没在听，对吗？”

教室里的灯忽然暗了半截，窗外的风呜呜地撞着玻璃，像有人在外面拼命抓挠。

老师！我来

玄浅僵硬地转头看向她，只见慕玄灵举起了手

讲台上的老师没有说话，教室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尖响，每一次熄灭再亮起，教室里的阴影里，就会多几双直勾勾盯着他们的眼睛。

“慕玄灵同学，”老师的声音终于从讲台后传来，却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那你来说说，‘被注视的知识’，是什么？”

“老师，知识，是用眼睛看的，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尖抚过自己的眼睛，“所以，要记住知识，就得用眼睛‘刻’下来呀。”

“玄浅同学，”老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那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带着湿热的、腐烂的气息，“你记住了吗？”

玄浅缓缓转头，只见老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我……我学会了！”玄浅尖叫着，猛地抓起笔，往自己的课本上划去。

“很好！”

冰冷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针，直直扎进玄浅的耳朵里。

慕玄灵伸手拉拉玄浅，玄浅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下了。

慕玄灵平静的声音响起：好好听课呀。

玄浅想动，却发现自己的屁股根本离不开椅子，玄浅不敢再抬头，颤抖着伸手摸了摸后颈，发现早已经湿了一片。

老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我们继续上课。

下课了！

恐惧的阴影依旧环绕在玄浅的头顶，打从被叫起来后的玄浅笔直的坐在位置上，仿佛动一下就会被看到。

墨白手伸向玄浅：想什么呢？

玄浅：我这样没事吧

墨白：没有

慕玄灵：平时能不能上课认真听

说罢，慕玄灵从桌框里拿出原来放在桌子上的书本，向后翻了翻拿出来一张标签，标签细长，宽度适中。

在小卡最底端印着一小段的文字，字体与平常衣服标签的字体没有什么两样。

墨白：从哪里发现的？

慕玄灵翻了翻放在桌子上的书：就在书里，上课的时候刚好翻到。

玄浅：这啥？

墨白：线索！

慕玄灵：现在知道线索长什么样子了吧？拿到它就相当于一个护身符，百利而无一害。

从现在起你要跟紧我们知道嘛？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它，警惕点！随后晃了晃手中的小卡，打开书夹到了原来的位置。

三人熬过了一天的课，墨白随后起身就走。

慕玄灵：走，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随行着墨白来到了教学楼的一层，墨白站在教学楼一层的正中央，旁边四个涂满红漆的柱子分别屹立在两旁，柱子上面的LED字幕屏流动着红色字体映在了下面的水泥台阶上。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冷风中零学生零零散散下了楼。

咱们现在去哪？

慕玄灵用头示意玄浅看墨白。

墨白一袭白衣站在中央，左边红色的字体映在脸上，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玄浅：大哥，咱能别凹造型了不

慕玄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墨白：就这样，先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