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神州大地举国上下俱震惊。
江海省杭城市,禄海铖、郭龙瑶夫妇及女儿禄长宁一家三口,一夜之间,横死在家中,无人知晓因何而亡,网络之上各种猜疑层出不穷。时间在流逝,真相何时才有可能浮出水面?无人知晓,只有时间或许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现实发生了的事实却是无可置疑,由不得禄辛夷不相信!
满屋飞溅的鲜血,横七八倒在地上血泊之中的尸体,伤痕累累,残忍至极,现场不堪入目。
“老师!老师啊!”
悲怆的呼喊声,让在场的围观群众无不为之落泪!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卫衣的年轻人推开围观人群踉踉跄跄地扑倒在一具尸体之上,痛哭不已。周遭的人,无法继续观看的现场的腥场面之人,有的已然晕厥,送医了;只有鲜少人可以忍受,无法忍受的,早就捂着嘴巴出去了,在外头呕吐,吐得东倒西歪了。
而发出悲怆的呼声的男子正是段春秋,郭龙瑶带的最后一个博士生。
段春秋刚刚来找老师,恰逢遇上与郭教授交好的街坊邻居,便一道来此寻找郭教授,未曾想一入门便赫然显现出此等血腥凶案现场,让众人心肝俱裂!
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响掣了整个小区的天空,医护人员,救治现场晕厥、呕吐的群众;警察疏散人群离开现场,保护案发现场;被隔离的出去的人群时不时有人在讨论:
“死光了?”
“对啊,一家三口都死了,只有在外地的养子禄辛夷以及姑爷与外孙女幸免于难,我亲眼看见,现场很血腥!那血都溅到天花板上了……”
“真是可怜呐,很快就要退休了。"
“是啊,是啊,听说明年就可以退休了,真是可怜。”
“上天真是没眼啊……”
……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铺天盖地地在小区和杭城以及全国如同沸水般炸开了。在互联网之上如同病毒一样,被众多网络账号成为了流量的密码,瞬时举国瞩目。
而远在千里之外锦城的禄辛夷浑然不觉,还在诊室之中坐诊了一天,直至日落西山,准备上夜班。在医院住院部大楼之中,禄辛夷双手插在白色医护服外套的兜中,正要去病患处查房,兜中的手机一震,禄辛夷停下脚步,疑惑,随即拿出手机接听,禄辛夷失神地听着手机另外一端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手机不觉间,滑落在地,此时他的大脑告诉他:父亲、母亲、姐姐死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
身体远比他的大脑更先做出选择,那就是回杭城!
禄辛夷快速拾起地上的手机,迅速奔到电梯前,指尖如同机关枪般狂按电梯,都是徒劳。一切
因为此时的电梯赫然显示着,电梯此时正上顶楼。
禄辛夷,愤愤一跺脚,咬牙奔向消防通道,从楼梯奔了下去,一路狂奔,终于到一楼大堂了,禄辛夷大口喘息对前台值班护士交代道:“等会要是看到闻人殊医生下班,告诉他,让他帮我上夜班查房,问的话,就说是我叫他留下了顶班的。”
话语一毕,值班护士刚抬头要说话,眼前确不见人影了,之见匆匆向外奔的白色背影……
而此时在出租车上的禄辛夷,颤抖地摸出手机,点开了电话号码的家人行列,一一地把家人的电话拨打了过去,无一例外,全部是关机,禄辛夷心如死灰……
禄辛夷对于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如同行尸走肉般,走进机场过安检上飞机下飞机出机场……
“禄辛夷先生,非常抱歉,跟据目前的情况,我们会努力把凶手找出来,给人民一个交代,这是我们作为人民公仆的责任,请你相信我们……”这就是禄辛夷在警察局得到的答案,禄辛夷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警察局,抬头,月华大放,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不同的是:于自己有恩之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为什么呢,人总是无法圆满?
禄辛夷感觉肩膀一沉,搭上禄辛夷肩膀的手紧紧地抓了一下禄辛夷的肩膀,背后传来温和的声音道:“你没事吧?事既已成定局,悲伤无意义,只会徒增阻碍;好好整理情绪,我先回京,我会把小绮罗带来杭城,剩下的你来准备后事吧。”
此人正是禄长宁之夫——第五昶,是在京的一名公务员,八年前和禄长宁相识相恋,两人婚后一年便生下了第五绮罗。此次禄长宁回杭城,没有带女儿和丈夫,是因为出发当天女儿病;而第五昶因为公务无法抽身,便也留京了,故而没有躲过一劫。今天下午第五昶也是接到电话才匆匆由京赶来,到达的时间与禄辛夷相差无几,声音才会在派出所门口遇见禄辛夷。
禄辛夷点头,表示答应,随后开口问道:“姐夫,你怎么看?”
第五昶沉默半晌,说:“不简单,需要时间,警察说暂时无蛛丝马迹可寻……暂时顺其自然,相信警察吧。你好好休息。”话毕,第五昶便离开了。
禄辛夷衣袖之下的拳头紧握,为什么?为什么是这种这种结果,然而事实却也是如此,。
但我不相信……
禄辛夷不知道的是,其实第五昶远远考虑得比他还多、还细、还深,这是常年混迹于官场之中的人才会由的敏锐直觉,是禄辛夷可能穷极一生也无法产生的直觉,是不涉官场之人无法理解和企及的高度。
禄辛夷就这样站在马路边,看着车流如同潮涌,奔流不息,在这里,禄辛夷想过无数个可能,脑海之中,掠过无数张自己接触过和养父母带有关系的人的面孔,一无所获,真的就此埋没?一直思考到旭日东升之时,禄辛夷才如梦初醒,原来已经天亮了吗?
禄辛夷安排好了了锦城的事 便开始安排后事,顺便通过追悼会开始筛选真凶的可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出来一些好友,大多数的都是养父母生前的学生,而姐姐的没有来多少,因为大部分的都在京城了;追悼会结束了,禄辛夷依旧一无所获,一切都是如此扑朔迷离,毫无跟据,久而久之,一切都归于平静,最后第五昶决定还是带着禄长宁的骨灰回京城下葬。
家里已经被封锁了,不可能回去了,所以便和姐夫找了一间包厢谈后续的事情,同时也算是分别饭。禄辛夷、第五昶抱着第五绮罗,三人入席而坐。小绮罗因为悲伤外加追悼会时又哭了一天,此时已在第五昶怀中睡过去了。
“你以后有什么安排?”第五昶问。
“回锦城,以后慢慢打算。”
“这些你都拿着吧,以后兴许回用的上。”第五昶把四本红色外包封面的本子推了过来。
禄辛夷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房产产权证!便立刻严词拒绝到:“不用了,姐夫你留着吧,我不需要,留着给小绮罗吧。”
第五昶说:“你知道的,绮罗不需要;你的事,我都知晓,你姐姐很早便和我说过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你会很辛苦,拿去吧。”
原来禄辛夷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领养来的,所以自从初中开始,便渐渐和禄家的人保持距离,即便禄家的人把自己当成亲人,但是自己还是始终无法放下心中那道坎,一直都是淡淡的,直到上了大学,便直接去了锦城,平时很少回来,也不再向禄家要钱,寒暑都不归。
最近一次归家,便是姐姐结婚那次,距今已经八年了,中间虽然有联系,都是礼貌性回复,因为在禄辛夷眼中,禄家已经是仁义至尽了,自己也不奢求过多的东西,虽然禄海城、郭龙瑶还有禄长宁常常对自己说:“禄家永远是你的家,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禄辛夷还是拒绝了。第五昶抽出两本拿了回去,道:“这样你会心安一点了吧,你还有两个弟弟要照看,拿去吧,以后要是有困难,可以来京城找我,我永远是你姐夫。”
禄辛夷浑身一震,姐夫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自己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养父母、姐姐,姐夫怎么会知道!难道说……
“你姐姐一直很关心你,只是你不知道,你姐姐没有和父母说,你姐姐在你大学的时候来过很多次锦城看你,她一直很关心你,不要辜负你姐姐的心意。不用送了。”话语一落,禄辛夷回神时,姐夫已经抱着熟睡的第五绮罗离开了,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吹开一条缝隙半开半掩敞开的门在风中轻摇。
禄辛夷久久未能回神,呆呆地看着门扉。
禄辛夷和姐夫分开,姐夫带着小绮罗和姐姐的骨灰回京后,禄辛夷便在养父母的墓前站至黄昏,次日再回锦城,此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一出机场,一辆油光锃亮、不染一尘的黑色奔驰早就等候再外了,车内的人一见禄辛夷便迎了上来,来人眼睛狭长锋利眼尾上挑,眉毛凌厉随眼上扬,一身黑色正装,头发一丝不苟,身长玉立,浑身上下气质非凡。
此男快速拉着禄辛夷入了车内,迅速关上车门,发动汽车,继温声笑道:“你终于回来了,辛夷。”任谁听到此男的声音都会无比讶异,有着这样优越、有攻击性长相的人,声音却是让人如沐春风,此时说话时,脸上的五官却别有韵味。
此男名为杜绮,是禄辛夷的基友(男朋友),是一位律师,也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禄辛夷看了一眼方向盘,淡淡说:“杜绮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开那么快。”
“我待会还有事要忙,这是我中午挤出来的时间。”杜绮苦笑。
“我不是说不用了吗?你为啥还要来,工作为重吧。”
“怎么能这样说呢,反正不是很重要的事。”
“你送我到医院大楼下面就可以了。”
杜绮把禄辛夷送到医院大楼下,临走之时还不忘道:“今晚我不用加班,时间很充足,你要吃什么,待会发我,今晚给你做。”
禄辛夷应了一声 ,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医院大楼,消失在人海之中,杜绮离开时不知道的是禄辛夷并没有走远,只是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杜绮远去的车身,直到车身看不见了,才转身上楼。
杜绮离开后便回悦诚,下午开玩会便兴致匆匆地下班,去超市购买食材,回家做饭了。
对杜绮稍微有了解的人都无比清楚,杜绮这个人和自己外貌恰恰相反,无任何的攻击性,是一个随和,待人友好的人,唯一特殊的是他这个人比较爱干净,大多数男人最常见的的坏习惯——吸烟、酗酒,他一个不沾,他身边的人没有几个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杜绮的理由很简单,脏!
回来后,杜绮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无比舒畅,便自言自语道:“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躺了一刻钟,杜绮才懒洋洋的起来,准备晚饭。
前前后后杜绮忙了快三个小时才完成,一看钟表,已经八点半了,案上的手机亮了,微信跳出一条信息,暴力医生:“我今晚有事,回来时间不确定,你不用等我了”,杜绮喃喃地念道:“好像太快了,我自己先吃吧,明天还有事。”便自己先吃了,吃完便去洗漱睡觉了。
直至午夜时分左右,紧闭的门才被打开,禄辛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房间的小台灯亮了又灭了,杜绮已然熟睡了,禄辛夷走出客厅,打开台灯,去保温柜内拿出保温的饭菜吃了,随后拿着碗碟入了厨房,准备要洗,突然一个温暖的臂弯抱住了禄辛夷,背后之人,轻吻禄辛夷的嘴角,道:“你去洗漱,我来吧。”
话毕便不容置疑地夺过禄辛夷手上的碗碟了,禄辛夷也任由杜绮这样做,就转身去了浴室。
等杜绮洗完碗碟进入房间之时,暖黄色台灯下,禄辛夷闭眼双手抱胸靠在床头,杜绮坐到旁边说:“辛夷怎么还没有睡?”
禄辛夷睁开眼睛,道:“有事要和你说。”
“何事?”杜绮疑惑。
“五一假期,陪我出去一下?”
杜绮想了想,为难地道:“会不会太早,还有一个多月,我尽量吧;还有清明我要回京。”
原来,杜绮和禄辛夷之间更像炮友,固定的pao友,虽然已经三年多了,三年来,杜绮其实对禄辛夷一无所知,也不曾过问过,而禄辛夷对杜绮很过问,彼此之间似乎心有灵犀一般,默默地不过问,而杜绮如今住进禄辛夷家中,是杜绮想向禄辛夷的心靠近的征兆,禄辛夷默许,但是不加以回应……
杜绮何尝不懂,禄辛夷提出陪他出去无异于是禄辛夷向他散发让他靠近的信号,但自己无法确定性地给他一个未来性,且没有确定下来的回答,所以只能用尽量这个词。
禄辛夷上前靠近杜绮,游离地在杜绮的脸庞上亲吻着,从额间一路向下,直至嘴角,杜绮浑身一震,他当然知道这个前奏的意思,双手紧紧抓住了手下的被子,喉结滚动。
禄辛夷凑到杜绮耳旁,细细地喃了一句:“阿绮……”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禄辛夷已然被被杜绮精瘦的身躯压住了,吻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只有禄辛夷才知道,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杜绮才会真的展现他的本性,只有禄辛夷才知道,这个才是杜绮锐利,是外人不知的杜绮,是杜绮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