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笑道。
禄辛夷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路过急诊门口,特意放慢观察了一眼里面,里面有一个身形修颀的年轻男子背靠着墙 ,看着里头,看不见他的表情,那个人应该是杜绮的同事,有人看着他就行了。
禄辛夷加快脚步离开了。
而在禄辛夷离开之后靠墙的年轻男子,却看向了禄辛夷的方向,眼睛锐利地捕捉到了禄辛夷的背影,眉毛微微一动:“嗯?难道是他。”
不一会,里头的一位护士,出来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年轻男子上前道:“他家属不在,我是他同事霍鉴。”
“去缴一下费用和住院手续,病人只是劳累过度,没有什么大问题,吊几瓶生理盐水,好好休息一下切莫过度劳累。”
护士叮嘱道。
霍鉴点头,便去办手续和缴费了。
霍鉴,常驻办公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大陆杭城,悦诚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之一;年少之时和杜绮相识,并成为交心知己;悦诚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之一,香港中寰国际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为人亲和,待人真诚无欺,好说话。
原来,自从五一回来以后,杜绮天天都在律师事务所里面忙,把能交出去的工作都交出去了,不能交出去的都一点点交给其他律师,安排好。
上周,杜绮突然把自己清明回家发生的事都大概和霍鉴说了,霍鉴了然,杜家什么情况,霍鉴早就一清二楚,看来这次很难避免了。
霍鉴即刻把香港的工作全部推给了香港的合伙人,但香港的工作实在太太多了,难以脱身,处理了几天才得以脱身,前几天才匆匆地飞来了锦城,一是担心杜绮状态不好,二是担心悦诚的业务问题,自己必须要重新整顿,做好过渡。
今天下午的时候,一行合伙人正开着会,霍鉴正讲着,会议接近尾声,杜绮突然一头栽在自己电脑前了,整个一点征兆都没有,众人皆是一颤,急忙打了急救电话,霍鉴便跟车来了,所以禄辛夷才在急诊看见了霍鉴的背影。
办好手续,霍鉴便回悦诚拿了电脑,才又返回医院,在医院办公,守到了八九点左右,霍鉴见霍鉴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让医生又来看了一遍杜绮。
而这位医生名闻人殊。
闻人殊只说:“病人需要休息,估计得明天才能醒来。”
医生离开后,霍鉴看着躺在床上的杜绮长叹道:“唉,你好好躺医院吧,我就不在这陪你了,先回酒店了。”
便合起电脑,回酒店去了。
杜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下午了。见杜绮醒来,霍鉴道:“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吧。”
杜绮要起身,霍鉴扶着杜绮靠在床头上,杜绮缓了一下,道:“不用了,我不是很想吃东西。”
“喂,你不是铁做的;还有你什么时候进化出了喝西北风就饱了的功能,怎么不带上我。”霍鉴无语道,他早就料到杜绮会这样说了,问只是口头问一下。
霍鉴早帮他决定,霍鉴继续笑着道:“嘿嘿,反正早点了、买了,你不想吃也得吃,想吃也得吃,专门为你点的。”
“你都点了,干嘛还问我。”
杜绮摆手无奈道。
“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地看着我,我可承受不起,而且你还欠我一顿接风宴呢。”霍鉴拿起手遮住自己的脸道。
“这位先生,你出去一下,我要再看一下这位病人。”
闻人殊从门外进来道。
霍鉴合起笔记本电脑道:“你好好看医生吧,我去给你拿饭。”
话毕,放下电脑就出去了。
闻人殊检查了一遍,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之后,道:“吊完剩下的三瓶生理盐水,明天留院观察一个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杜绮说了一句“谢谢”医生离开之后,杜绮看了一眼床头的桌子,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合手机在霍鉴笔记本电脑一旁,杜绮伸手,拿起了笔记本电脑。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霍鉴手拿着一份饭和一份水果进来,就见杜绮抱着电脑在处理工作。
几道清脆的掌声响起,霍鉴啧啧称奇道:“我真应该多多表扬一下你,人躺病床了,还不好好休息,挂念着工作,回到所里头,我一定要给你颁发一个‘最佳劳动楷模’的锦旗,不然太对不起你了。”
“你知不知道这让我这个常败将军看了,就抓心地难受……”
霍鉴捂住胸口道。
“你常败不是你能力不行,你知道的。”
霍鉴一进来便伸手把杜绮的电脑盖上了,换成了饭,道:“诺,自己打开吧,是清淡的。”
“谢谢你,霍鉴。”
杜绮道。
“谢我做什么,谢我又没有用,你好起来了,来给我分担工作,我一定会谢天谢地的,或者夸张点说让我给你表演痛哭流涕也不是不可以。”
霍鉴道。
“那你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
杜绮笑道。
“你脸皮真是够厚的,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霍鉴拿起笔记本就要离开。
“等一下,后天晚上为你接风尘,还有我弟弟也在。”
霍鉴摆了摆手,道:“知道了,老地方,你做东。”
原来杜绮的弟弟也来了锦城,上次清明回家,杜绮因为杜荥阳的原因,没有见到便匆匆地又飞回了锦城,这次恰好他来了锦城参加比赛,后天中午竞赛结束,下午是交流宴,大后天早上便要带他们回去的,母亲帮轻裘请了两天的假,让轻裘多留了几天在锦城,兄弟俩培养培养感情。
杜绮的弟弟纪轻裘比杜绮小了整整十二年,今年高一,最近参加竞赛,所以来到了锦城。
而此时的纪轻裘正在华西全国最负有盛名的高中之一——锦城七中,打着晋级赛。锦城七中大礼堂之内,聚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五百多名同龄人的翘楚。
但锦城七中物理、化学队之中赫然有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蓝白的校服背后贴着“锦城七中(鸿达县高级中学)楚天旋”这十四个字,县高级中学这四个字让在场的众多的人频频侧目而望,或者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大家都知这个人实力绝对不简单,是需要注意的对手;这是大多数参加过往届竞赛的人过来的经验:当赛场上出现一种特异的对手,对手实力绝对不可低估,因为这种对手往往是对方队伍之中最为强悍的黑马!
在场的都是翘楚中的翘楚,大家都心知肚明,想晋级就必须毫无保留地拿出实力,一天下来,经过上午、下午多轮下来的激烈的角逐,各科淘汰了三分之二的队伍,各个学科都只有三支队伍存活下来,各科存活下来的队伍情况为:
数学:人大附中、沪中、深中
物理:人大附中、沪中、锦城七中
化学:锦城七中、深中、江大附中
当天晚上,胜出了的队伍,根本不敢松懈,回到酒店便跟据今天竞赛的队伍,带教的老师开始讲解,而后制定次日最佳的对策,学生也不敢松懈,那方都想赢,因为这是一种荣誉,是学校的金字招牌,是学生上少年班的入门券,是老师身价的标榜,是各种优秀/特殊专业/班级的入场券……
次日的大礼堂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热闹与人声鼎沸了,因为战败了的高二学生经走了一般,他们已经没有来年的机会了,留下来看已经没有意义了,而是被部分带教老师带出去散心了,来的只有晋级的队伍、带教老师、来年还可以再战的学生,这场决赛,对参赛的学校、带教老师、在场的学生意义非凡!
考虑到部分学校的学生是交叉的,公平起见,并没有全部安排在一天内分出胜负,排名赛异常激烈,比晋级赛更为残烈,因为三支队伍要打出排名,第一场的抽签对决,对后面第二场是关键,心里强大的,第一局败,和另外一个败将打,幸运的话,可能拿到第二;心理不好,第一局胜,浮躁,和新队打,新队有压力,压力化为动力,能胜第一场的胜者,直接夺冠,高下立判;三队实力相差不大,拼队员配合和心理力,就是苦战了,需要一一苦战,这个才是最难熬的,纪轻裘怎么会不知道呢。
本次最苦的当属上午的数学,三个横霸江湖多年的队伍,实力相当,是全国三大区霸主,深中深陷苦战,靠坚韧的忍耐力把第一场的胜者人大附中打败,高下即刻分晓,只是苦了学生,鏖战许久,三方各有收获和遗憾,数学的最终结果为:
冠军:深中
季军 :沪中
这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人大附中中交叉队员的纪轻裘实力有所保留,看来人大附中没有想要死押数学,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人大附中的主场重心在物理;所以人大附中VS深中之时,深中胶着,险胜;沪中先是苦战深中战况同样胶着,苦不堪言,深中同样险胜;最后也是胜得异常艰苦,可见人大附中正逐年更上一层楼,这恐怖实力,在场的老师无不震叹。
下午是物理,锦城七中略显稚嫩,但是打起来主打反差,大家都以为锦城七中是略带有运气晋级的,没想到,竟然和人大附中胶着了许久,方才憾然退场,战退锦城七中,人大附中对上沪中,鹿死谁手无人知,经过激烈对决,沪中遗憾败,人大附中一路荣等冠军宝座;锦城七中VS沪中,锦城七中悍然发力一举败沪中。物理结果为:
冠军:人大附中
季军:锦城七中
结果不出所料,人大附中夺冠,没有人讶异,锦城七中依旧有一个交叉学生楚天旋,楚天璇显然全力而出,不然,锦城七中怎么可能强拖人大附中。众人更是期待最后一场化学,锦城七中这个新秀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同时也是东道主,输了东道主颜面扫地,赢了是正常,风水轮流转。
那天晚上,人大附中已经比完了,开始庆功和总结,纪轻裘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倒是对锦城七中楚天璇这个人明天的表现很是期待,深中还能保持往年的风采吗?
旁边的队友同学见纪轻裘失神,轻轻地推了他一把,道:“轻裘,你在想什么?”
纪轻裘口是心非道:“在想今天的比赛。”
“都结束了,你还想干什么。”
另外一位同学快速捂住那位同学的嘴巴道:“轻裘才高一,来年还能再来一场,还要和我们继续当队友呢,能一样吗?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轻裘你说是不是?”
“没事。”纪轻裘笑道,纪轻裘没有回答是;因为真的是没有机会再来了一场了,明年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人大附中了,这是自己中学最后的时光了,和别人的中学时光不一样,他没有六年的青春时光;不过也不重要了,能拖到四年,纪轻裘已经很满足了……
次日上午是化学,纪轻裘没有和同学出去玩,也没有和带教的老师一起去礼堂,而是在锦城七中附近随便找了个店,坐了许久,最后踏着比赛结果宣布时的声音坐在了礼堂人群的最后一排,闭目养神;直到结束等所有人散去之后,才起身离开。因为纪轻裘只是想来听个结果的,没有别的意思……
化学的结果和纪轻裘想的一样:
冠军:锦城七中
季军:江大附中
这次的东道主锦城七中,虽为新起之秀,实力出人意料,成果与人大附中平分风采。
纪轻裘在礼堂坐着沉默了许久,走出来时,人群早已散去了,只有走得慢的,在远处有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在远处缓慢移动。
“纪轻裘同学,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