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周转,禄辛夷还是忍痛把杭城其中的一套房子变现了,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再想办法把房子拿回来……身外之物,可以用金钱衡量和买卖交换的东西想拿回来很简单,但是真相稍纵即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把房子变现之后,楚天旭也来锦城查了基因,没有任何问题;时间也块近和暗处的人交易了,为了以防万一,敌在暗,己在明,这让禄辛夷不得不做好周全的准备。
为了保证楚天旭的安全,楚天旭放假的时候,禄辛夷还是特意自己去接了楚天旭,并亲自把楚天旭送回群芳馆。
到达群芳馆的时候,已经深夜了,不想打扰二爷和楚老夫人,在楚天旭进去之前还特意叮嘱了一番道:“好好照顾自己,我要带你哥哥去看病,懂事点。”
楚天旭进入群芳馆之后,二爷才悠悠地站出来,道:“辛夷,你一直叮嘱我要注意看好楚天璇,你是有头绪了?”
原来上次五一回来的时候,禄辛夷便把养父家中的变故说与二爷听了,所以现在二爷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禄辛夷也不隐瞒了,道:“ 二爷,幸苦你了,我主要是担心楚天旭这个性格。”
禄辛夷长叹一口气道:“二爷,看好他,不要让我分心,天旋我会完好地带他回来的,不要让老夫人知道天璇的情况……”
“行。”二爷本来不想问的,但最后还是问了出口道,“你上次的那位朋友杜绮的弟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病?”
原来纪轻裘一来群芳馆,二爷一看,便看出了这个小子根本就没有生命力,浑身上下透着夕阳暮沉的气息;比杜绮还严重,二爷都害怕他会去寻死!
禄辛夷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二爷想了想这些天来纪轻裘的表现,脸上略带悲伤,最后心一横道:“我觉得他是活死人,和他哥哥一样有自毁倾向。”
原来二爷当时对杜绮的变化也是产生了和禄辛夷同样的感受。
禄辛夷浑身一震,眼中俱是不可置信,自己没有见过纪轻裘,但是二爷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更何况二爷这样说,一定是有自己判断的依据,所以杜绮又有什么样的过往?
禄辛夷想了想,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会让杜绮自己注意的。”
二爷本来还想留禄辛夷过完夜再走的,禄辛夷还是拒绝了,只说:“老夫人什么这些年的脾气,二爷你也清楚,何况天旋还躺在医院,我就不留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辛夷啊,我想问你一个题外话,你可要如实回答我啊……”
二爷曲翎深知禄辛夷的脾气,原本不打算问的,看着禄辛夷远去的背影,二爷还是叫住了禄辛夷。
禄辛夷拉开车门的手顿住了,脚步停了下来,觉得二爷似乎想问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便道:“你问吧,我肯定会实回答你的,二爷。”
“你真的是同性恋?”
二爷的声音很低,但却又字字清晰地传入了禄辛夷的耳朵,还是那个同样的问题……看来是有人在五一的时候,看到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早点知道与晚点知道还真是没有区别。
如今多一些人知道与少一些人知道也无所谓了。
“是的。”
禄辛夷抓在车门的手紧紧收紧,禄辛夷最后还是没有遮掩、隐瞒,直接坦诚地承认了,随后便上车、关车门、发动引擎一气喝成地驾驶汽车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二爷呆呆地站在群芳馆的门口,久久未回神。二爷也清楚这次的流言也绝非空穴来风,自己听到流言时便猜到了和禄辛夷搞对象,也就是拍拖的人是杜绮。
曲翎在群芳馆门外站立了许久,方才魂不守舍地回去了。
禄辛夷又连夜赶回了锦城,回到锦城已经是日头快当空照了,禄辛夷来不及多做休息,下午便又上班了。
杜绮那头,虽然赢了医院的官司,判决书已经下来了,剩下的就只有执行的问题,出于负责到底的原则,杜绮最后还是和自己的当事人跑了一趟医院,而同来的还有霍鉴。
霍鉴之所以会同来,是因为霍鉴纯粹闲来无事,用霍鉴的话来说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人在大陆还为香港天天焦头烂额也是无济于事,看开了就是,香港那边的体系离了自己一段时间又不会瘫痪了,要是瘫痪了,那就是我的能力不行了。”
杜绮一听这话,竟然无法反驳,霍鉴一直都是这样,每次归来总能让杜绮对他刮目相看,杜绮便遂了霍鉴之意。
来到医院了,霍鉴没有跟着杜绮去办事,而是在医院撞运气,这才是霍鉴这趟的真实目的。霍鉴始终对杜绮口中那名“暴力医生”抱着观望的态度,这些年虽然也常常听杜绮对自己说起过,上次只见了个背影,算是有些小遗憾。
霍鉴一人独行在医院中,兜兜转转,漫无目的,而一旁的人却是频频侧目而视之,霍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因为他对自己的整个人气质外貌从来没有过自知之明,在霍鉴眼中,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如浮云,一个人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他的追求。
霍鉴秉持的人生原则:为公平正义而奋斗!
虽然自己有者一个常败将军的称号,但与自己的人生理想不是相互排斥的关系。
杜绮办完事出来却找不到霍鉴了,看着窗外的绿树一时竟然心生茫然之感:年少时候一起在维多利亚港发过的誓言,我可能要失约了——霍鉴,抱歉!
杜绮寻了一圈最后在一间病房看到了霍鉴的背影,杜绮步入病房内,道:“你跑进这里做什么?不应该……”
杜绮霎时之间便就咂舌了,床上躺的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楚天旋!
这换霍鉴疑惑了:“你认识?”
“对,他是……”
“你们不是病人家属随便进来做什么!”
一道声音打断杜绮的话语。
霍鉴、杜绮双双转身,来者正是禄辛夷。
禄辛夷诧异,杜绮怎么在这里?他旁边这位额间带紫火纹的又是谁,他身上竟有一股淡淡的白兰花香味,沁人心肺。
禄辛夷一时讶异,眉头紧皱:“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鉴见来者是与杜绮相识,同时又与床上之人有几分相似,料想应该是床上人的家属不差了,他的身份很明显了,霍鉴道:“先生,可否借步说话吗?”
三人来到消防通道,空气中漫着丝丝霍鉴身上带来的白兰花香。
霍鉴主动自我介绍道:“我霍鉴,是杜绮的朋友。”
杜绮却道:“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你应该算是我徒弟,比较合适。”
霍鉴急急自我挽尊道:“喂,你莫要挨近我,不要来占我便宜了;怎么逢人便损我,这样我太没有面子啦。”
在某种意义上杜绮的话是对的,第一自己和他曾经算是同一个师父,第二自己在大陆当实习律师的那年是杜绮带的,但霍鉴也是要自尊的,这算是相互帮助啦,说出来的话,自己就太嫩了,以后接案子就比较被容易被对方的律师,法官以及警察看轻啦,所以闭口不谈执业时间以及打扮老成行内自发形成的一种默契。
但往往大多数初出茅庐的律师是往往无法掩盖自己的清澈,很简单,没有阅历、对人性抱着美好的期待、纸上得来终是浅……简历光鲜亮丽的比比皆是,但好的可塑之才,却是万里挑一;这些年悦诚在中途辞退的实习律师就已经多得数不清了,悦诚不需要没有能力、没有团队意识、没有适应力的实习律师,这会让带教律师难受,实习律师异常难堪。因为杜绮和霍鉴是真的见过又一些执业律师已经执业了,但连起诉状都无法独立完成的在各大律师事务所比比皆是……
悦诚的实习律师考核要求非常严格,如果已经开始执业了,仍旧无法独立处理常见的案件,只有被炒鱿鱼这条路,悦诚不需要没有能力的律师,炒了你赔偿的那点钱,对悦诚而言,不足挂齿。
霍鉴随后打量了一下杜绮,这医生倒和杜绮挺配的,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便带着肯定的语气道:“你应该就是杜绮的男朋友,以及刚刚在病床上那位病人的亲人了。”
禄辛夷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震,即便心海已经波涛起伏,但表面却还是维持着平静,道:“对,我是他哥哥,所以你想打什么主意?”
霍鉴急忙摆手道:“朋友切莫要误会,我只是好奇那位病人的情况。”
原来霍鉴在医院想撞运气的时候,恰巧路过病房,一瞥便定住在那间病房中的人;霍鉴是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几个月前,香港的部分居民区也有人出现同样的病症,那时候是自己办案时路过一个街坊无意之中撞见的;那一刻,霍鉴整个人腿都软了,霍鉴平生都未曾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现象,那一幕让霍鉴终生难忘!
所以霍鉴才入了病房,他想确认,心底不好的预感让霍鉴举步艰辛,当进入看清了病人的症状,霍鉴不敢妄下结论,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辅组自己来确认,故而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没等禄辛夷开口,而杜绮却先插入话:“辛夷,天璇他是出了什么事?”
禄辛夷扫了一眼他们俩,道:“现在还没有找出原因,正打算转院。”
霍鉴道:“那他什么时候发病的,发病的症状是什么?他的病是不是来得毫无根据?”
杜绮、禄辛夷双双看向他,霍鉴一时不知道怎么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只能道:“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这样问?”禄辛夷道。
“我只是觉得似曾相识,但不敢乱下定义。”霍鉴说。
禄辛夷花道:“他的病是五月中旬的时候开始出现的,开始的时候都是很正常的小病,就发一下低烧、感冒这些,但好久才好,比平常人慢了两倍,后来入院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沉睡了,该查的对查过了,找不到一点问题,现在他已经沉睡一周了。”
听完禄辛夷的描述,霍鉴大骇,顿时喃喃道:“是‘白夜逢人,黄昏遇鬼’不能拖了,快送他去香港!”
“什么意思?”禄辛夷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霍鉴长叹道:“这个病之所以这样叫,是街坊的人起的;半前千左右我去办案,在一个小区发现这个病的,按照街坊邻居的说法,半年前开始他们那里便陆陆续续出现这些患者,起初大家没有过多在意,以为是正常的,但后来渐渐增多;即便我及时交代我的一位医生朋友裴绾用来最好的医疗条件去救治,还是无法救回全部,上个月我朋友告诉我半年前染病的已经有三个去世了……而按你说的推测这个少年应该染病快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