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和陆沉的婚礼如愿以偿没有办成,两人还是决定先与他霍启志打官司再说。
这次打官司还带着隋锦书,陈知意和韩悦,霍纯依,连苏力宇都来陪审了。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隋锦书、陈知意、韩悦、霍纯依并肩而坐,神色凝重。
苏力宇也特意到场陪审,目光紧紧投向庭审中央,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控方席位上,陆沉与江水端坐桌前,面前堆叠着厚厚一摞卷宗、照片、证人证言,全是众人连日奔波,一点一滴搜集而来的铁证。
庭审正式开始,法官敲响法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
告方率先递交证据,直指霍启志第一桩滔天恶行——十年前那场诡异的大火。
投影幕布上,老旧的现场照片、当年的消防记录、小区住户证词依次呈现。画面里,昔日霍家老宅一片焦黑,地下室更是被浓烟与烈火彻底吞噬。
“十年前,霍启志蓄意纵火,事发时刻意将原配妻子宋荷锁死在地下室门窗之后。”
律师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掷地有声,“火势蔓延迅速,地下室通风断绝,宋荷无处逃生,最终葬身火海。火灾过后,霍启志利用早已伪造好的材料,骗取了巨额人身保险金。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更是谋财害命。”
证据链条完整清晰,现场痕迹鉴定、门锁被人为卡死的物证、多位邻居回忆起火前夫妻二人激烈争执的口供,环环相扣,直指真相。
法庭内响起一阵细碎的哗然,旁听席上众人面色铁青。可站在被告席的霍启志面色紧绷,牙关咬得死紧,面对所有证据,他始终矢口否认。
“一派胡言!”霍启志猛地抬声反驳,眼神躲闪却强装镇定,“当年只是意外失火,门锁也是大火灼烧变形,我与亡妻感情深厚,怎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保险理赔也是按照正规流程办理,你们这是恶意构陷!”
他态度蛮横,拒不认罪,将所有罪责都推给“意外”与对方的诬告。
陆沉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这仅仅只是开始,霍启志手上沾染的鲜血,远不止一条。
紧接着,律师呈上第二份更为沉重的证据,语调也添了几分沉郁:“这场火灾,还夺走了另一条无辜的性命——时任消防队员的陆铭,也就是原告陆沉的父亲。”
幕布切换,放出当年消防出警记录、队友笔录与事后现场勘验报告。
“火灾发生后,屋内仍存有一箱数额不菲的现金。霍启志心知火势凶险,却刻意隐瞒关键隐患,谎称现金还在安全区域,以重金和求助的姿态,诱骗刚冲入火场执行救援任务的陆铭折返寻找。陆铭一心救人、救人财物,未曾提防人心险恶,再度深入火海后,遭遇墙体坍塌与爆燃,当场遇难。”
“而事发之后,霍启志摇身一变,装作痛彻心扉的慈善人士。频频出现在公众视野,对着媒体大肆悼念因公殉职的陆铭,高调表达感激,博取大众同情与美名,用逝者的性命,为自己铺就光鲜的前路。”
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法庭每个人的心上。
陆沉胸口剧烈起伏,十年丧父之痛再度翻涌。父亲当年英勇牺牲的画面、事后霍启志假意慰问的虚伪嘴脸,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江水悄悄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无声地给予安抚。
旁听席上,隋锦书几人皆是怒容满面。苏力宇眉头紧锁,看向霍启志的眼神满是鄙夷。
两条人命,一场纵火骗保,一场蓄意谋害,层层罪行被逐一揭开,真相血淋淋地摊在阳光之下。
面对铁证如山,霍启志的脸色终于彻底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撑着底气,依旧高声辩驳,语气里已然带上了慌乱:“我没有!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人,也从未刻意引诱!陆铭同志的牺牲是救援意外,和我毫无关系!你们没有实质证据,不能凭空污蔑!”
他抱着侥幸心理,负隅顽抗,妄图凭借狡辩逃脱制裁。
法官神色肃穆,示意控方继续举证。陆沉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拒不认罪的霍启志。十年隐忍,今日终于到了清算一切的时刻。
“你以为,所有痕迹都能被大火销毁?”陆沉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当年火场残留的物证、你私下转移钱款的流水记录、知晓内情的目击者……我们带来的,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