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培,你好大胆,要你跟着康安是辅助劝诫,这般教坏我朝大将,将朕对你的希望都辜负了!”
奇!真奇!皇帝不问此事来龙去脉,亦不下旨意彻查,仿似卯足了劲要罚人,朝臣们不语。
乾隆冷哼一声,“福康安,你总是督管不力,朕就罚你总督俸银三年,公俸两年以充军饷,你服是不服?”
“臣不敢不服!”
“撤了李天培湖北按察使职,余则兵部处理!退朝!”
出了养心殿,群臣仍议论纷纷,福康安也不理,只管自己走。这宫里是他住惯的,这时却气闷得很,只想赶快回府。紧走一阵,正撞上和琳,他倒比他退得更快。
福康安无所谓容人肚量,反正和琳那道弹劾也是不痛不痒,圣上不会怎么着他,心中倒没怎么生气,只是见和琳有些不自在似的,嗤之以鼻。事情做了当要敢认,一面想要讨皇帝欢心,一面又怕得罪他这将军,破落户行径,这才当真叫他看不起。
他目不斜视,不停步地出了宫门。
和琳沉下脸,脚步无声无息地放慢了。
仪春阁。
乾隆召来和珅,自己却像睡了,和珅也就在一旁垂手立着,不置一词。
良久,乾隆叫道,“致斋。”「2」
每每乾隆这样叫他,便是要与他谈心了,和珅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道,“圣上,奴才在此。”
“哟,站多久了?怎么也不叫醒朕。”
“也是刚到,皇上国务繁忙,好容易能睡一会儿,奴才等一会儿又碍着什么了?”
“致斋啊致斋,你可真会说话。朕看啊,朕还真离不开你。”
“为圣上效劳是奴才的福分!”
乾隆又闭目不语,和珅一点儿也不着急,多年君臣相处,他早摸出了门道,这会儿等着便了。果然,乾隆又道,“左膀右臂,一文一武,都是朕得意的臣子。致斋,你当真是容不下康安么?”
原来早先殿上的事,皇帝早有察觉。和珅忙跪下,道,“奴才万死!奴才与福大人一殿为臣,不敢容不下福大人,给了圣上这样印象是奴才的过错,伏乞圣上原佑。”
“起来吧,”乾隆看着他缓缓起身,道,“康安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性子刚烈些也是有的,你这个中堂可要有容人之量啊!”
和珅毕恭毕敬地答,“请圣上放心,奴才绝不敢对福大人稍有微辞,奴才时时想着如何替皇上排忧解愁,不敢有其他心思。”
“这才像朕的致斋。”乾隆说着,又乏了起来,眯了眼。
和珅恭敬地行了退礼,缓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