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承欢笑得天真。
他稳了稳心神,有些艰涩地道,“承欢,规矩人家的女孩子是不能随便亲别的男人的,你是皇上的女儿,身份尊贵,你明白吗?”
“三哥又不是别的男人。”承欢眨了眨眼睛,话音欢快。
稍等一会,却等不到他回应,承欢很是失望,垂下了头,但随即又振奋了精神道,“我要等着有一天,我也成为哥哥的人,不是别的人。”
“哎哟,福公爷,今儿有闲啦,快里面请着,雅间已给您备好。”茗香楼的掌柜一瞥见福康安在楼下盘桓,忙让小二下楼招呼。
他从回忆里挣出来,心里有些好笑,怎么就走来了这儿,还在这门口胡思乱想了半天,便喔的一声淡淡道,“改天吧。”
小二有些奇怪地看他转了方向往城西走去。
张公公回宫告知乾隆福康安并未在傅公府也不在户部时,乾隆的脸很明显地黑了一下,道,“去城西。”
这些年皇帝常去城西看望承欢,张福全也是常陪着的,他心下了然,去准备了。
福康安徒步走到城西承欢的住所时,乘马车而来的乾隆已先一步到了。他犹豫一下,对小如摆手道,“不要通传,我改日来吧。”
忽听里面传来争执。
“一个女孩家,叫京里头传的沸沸扬扬对你有甚好处!”这是乾隆的声音。
“爹,旁人要怎么说让他们说就好了,娘当年要是怕旁人的流言蜚语,今天就没有我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十岁见福康安第一面起,他已经有了妻室,你金枝玉叶的身份,难道要去傅公府做个妾吗?”乾隆的声音越发严厉起来。
福康安听不到承欢的回答,只觉得很紧张。多年后,他才知那一刻承欢只是在摇头。
但听乾隆长叹一声道,“纵是你们年龄相当,他尚未娶亲,傅公府福康安的夫人家门必然显赫,你的身份,朕不能大白于天下,你如何进得傅公府?”
“原来爹从前说怕他配不上我是假,是女儿配不上乾隆朝赫赫有名的将军府的门脸,呵呵。”
福康安看不到承欢的表情,不知怎么只替她难受。微一犹豫,他转身走了。
乾隆道,“这世间太多事是说不清的,你跟康安,未必就是良配。朕待他再亲,他是臣,你才是朕的骨血,没有什么配不起的。只是傅公府的亲事从来满朝文武看着,朕不能拿你冒险。富察氏的荣宠能维持到几时,哼哼,就连朕也不知!”
“爹!”她忽地吃惊,有些紧张地问,“你要罚他?”
乾隆微微摇头,“朕在位这些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欢儿,我只怕你委屈,你想过没有?朕百年以后,你的身份不能大白,真作为‘民女’嫁进傅公府会是什么光景?康安不疼你也罢了,若是他疼爱你,顾惜你的身份,到时候旁人会怎么说怎么想?你的那些不能相认的皇兄,又是什么想法?你的性子,他若不疼你,你能嫁吗?更何况,福康安性情刚烈,这些年朝里有多少人盯着富察氏,等着拿他不是?朕不是不能成全你们,但到朕百年后呢,新帝继位,到底是拿谁开刀?朕真的全了你心意,真到那时候,你们又如何自处?”
“可我不怕啊。”
“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