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永和徐青一起举起杯跟杭潇碰了碰杯,脸上荡漾着愉悦笑意,异口同声:“祝我们的宝贝毕业快乐,开开心心上大学!”
杭潇有点忍不住喜极而泣了,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
狭小的生存空间里一片浓黑,人处在其中,睁裂了双眼也无法看清丝毫。
杭潇蜷缩着,不敢乱动,也动不了,她清晰地感受到小腿在逐渐麻木,失去知觉。
杭潇微弱地挣扎着,呼吸着,脸上、身上的泥土沉重地压迫着她,小腿的剧痛早已经感受不到,但身体其他地方还在疼痛着,耳边好像隐隐约约能听到淅沥雨声。
好疼啊。
好漫长的等待,爸爸妈妈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把她救出去,杭潇的心希冀着,她看到他们了的,再等等,爸妈会来的!
这样想着,杭潇的求生欲又涌上来了,睁开了一点想闭上的双眼,最终支撑着她等到了那一丝曙光。
“潇潇,没事的,我们都不要想那么多,就算要一辈子坐轮椅,爸爸妈妈也不会抛弃你的。”
杭潇看着自责落泪的爸妈,佯装没事地浅浅笑着点着头,还主动出言安慰着要奔溃的他们。
其实……她听到了他们在她背后无休止的争吵。
……
徐青憔悴地掉着眼泪,掩下一切恶劣情绪,眼中带着决绝,对杭潇说:“潇潇,妈妈要和你爸爸离婚,妈妈,妈妈承受不住了!”
“潇潇,潇潇,别怪妈妈。”
“别怪爸爸,爸爸不想的,潇潇。”
无数次不明的争吵、责怪造就了杭潇的世界分崩离析,为什么,她看不透他们的目光,想不到他们在想什么,她想不明白所有的一切!
杭潇陷入了梦魇,然而,她毫无察觉。
杭潇难耐地喘息着,她想抓住救命稻草,她好像抓到了,有人用最温柔的声音将她从坠落中唤醒。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
杭潇猛地睁开了双眼,额角爆开了青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那根救命稻草。
“别怕,我们试着深呼吸。”
杭潇感受到后背上轻柔抚拍的力量,逐渐也看清了眼前唐栩那张温柔俊美的面容。
她也听进去了那句话,跟着他学着调整了呼吸。
杭潇泪眼婆娑,受梦魇余韵影响着,脆弱的情绪喧嚣直上。
杭潇执着地用着力气抓紧了唐栩的右手手腕,带着哭腔崩溃地言说着:“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唐栩微叹了一口气,眸中掠过一缕疼惜,不禁低喃:“到底是什么让你受了这么多伤?”
杭潇并没有听到唐栩的呢喃,神色还有些微怔着。
唐栩自然没办法得到答案,不再多想,而是温柔地将杭潇扶了起来,让她半靠着床头,再小心地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唐栩目光温柔又坚定,注视着杭潇,给予她力量:“我知道的,一切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错误。”
杭潇松开了唐栩的手,微低着头,双手掩面,心里到底还是好受了一点。
见此,唐栩理智地没有再过多打扰杭潇,安静地守在她旁边,等待着。
过了十来分钟,杭潇慢慢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而刚才的哭泣很快又让她感受到了眼睛的肿胀难受。
更难受的是,这是她第二次在唐栩面前暴露出了不堪和脆弱,心中有难堪,有点恼火,又有点厌弃,但也存着些感谢,总之五感杂陈,混乱不堪。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杭潇佯装平静地对唐栩说着。
唐栩看着她有点躲避的目光,听出了她声音中的冷淡,眸光微动,但也还是顺了她意:“点滴瓶快空了,我叫护士来摘掉,之后我再离开。”
杭潇闻言,也注意到了自己左手手背的输液针,同时也看到了唐栩右手手腕处绕着星点浅淡的红痕,想到了自己刚才一直用力抓紧的手,眼底浮现一丝愧意,那是她留下的痕迹。
“对不起,你的手…还好吧。”
唐栩倒没想到话题一下又转到自己身上来,顺着杭潇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神色淡然,看向杭潇,还弯了弯漂亮双眸。
“没关系,反正也不疼。”
杭潇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杭潇手上的输液针被护士拔掉,再次接受着陈医生的一番检查。
等陈医生和护士离开后,杭潇喝了一点唐栩准备的粥,不等她再要求,唐栩便也自觉离开。
……
杭潇安静地休养了三天,身体逐步好转,中间还让王叔唠叨了一下。
也是这连续几天,在杭潇有意无意的默许下,唐栩注意到管家守则里的好一部分规则都被消除。
在杭潇养病的第三天早上,唐栩等待着杭潇下楼的间隙中,别墅大门的门铃难得地响了起来。
唐栩去开了门,瞬间便有一道雀跃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回来了!”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