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车停在戒指店门口。陆裕珩解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

“上次用手指圈过大概尺寸，今天用专业工具复验一下～”他把回执扔在仪表台上，推开车门。

柜姐把样板拿出来，陆裕珩直接把沈宸华的左手拉到柜台上。“不用样板，量他的手。”

柜姐报了个数，陆裕珩听完往椅背上一靠。“上次拿手指量也是这个数，专业工具存在的意义就是证明手指也能量准。”

“上次你量的时候手在抖。”

“……那你抖没抖？”

“没抖。”

“没抖说明你不紧张，不紧张说明你对戒指这事没上心。”

“上心了，紧张到忘了抖。”

“素圈，别镶钻，镶了刮你脸。”沈宸华加了一句“内圈刻日期”。

“刻哪天？”

“三年前的今天。”

陆裕珩把笔拿过来划掉那行字，改成今天的日期。“纪念的是你没跑，刻你跑了三年那是给你颁马拉松奖牌，刻今天才叫戒指。”

“材质选铂金还是玫瑰金？”

“玫瑰金，不退不换。”沈宸华在材质栏里写下玫瑰金，陆裕珩在旁边补了“不退不换”，写完把笔搁下。“这四个字比你爸签的审计报告还管用——他签的是‘下不为例’，我签的是‘永不退换’。”

从店里出来，陆裕珩系安全带的时候忽然开口：“戒指要等工期，趁这段时间周一就去把另一件事办了——意定监护协议。万一哪天审计组又杀回来，我拿着协议能直接进你办公室的门。”

沈宸华发动车，顺手搜了一下。“公证处周一不上班。”

“那就周二。”

周二上午，两个人坐在公证处大厅等叫号，陆裕珩把协议翻了好几遍。

“你已经看了四遍了。”

“我在检查条款，你爸当年能在合规框架里找到对冲的缝隙，我得确保这份协议没有缝隙。”

他把协议递到沈宸华面前：“你也看一遍，出了漏洞你也有责任。”

沈宸华接过去翻了几页。

“你翻那么快，看没看清？”

“看清了，排版是你自己弄的，你平时给法务发邮件也是用这个字体。”

“哎呦喂，沈总对我的条款有意见？”

“没意见，第六行有个错别字，帮你圈出来了。”

陆裕珩拿回来看了看，拿起笔改了。“这种时候还检查错别字……，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

“跟你学的，你上次在审计报告上批的条款连标点都改了。”

“那是因为你爸的条款有语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