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叫号的时候,陆裕珩把协议递给沈宸华。“签字,签完就是法律意义上的人了。”“你这话跟求婚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求完还得办婚礼,签完直接生效,你签不签?”沈宸华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陆裕珩在旁边看着,说写的比写审计条款好看。
“……,这算夸吗?”
“算客观评价。”
下午,沈宸华收到亲哥沈秉枢发来的消息:有事要谈。
他到的时候,沈秉枢面前摊着一张截图——孟时韫情人节发的那条“收货人是别人老公”,被人从朋友圈截走,匿名发到了他同事那里。
沈秉枢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有人提醒我跟孟家走太近了,孟家还在接沈晏钧的项目。”
“冲着你来的,孟时韫只是被捎带的那一个。”沈宸华拿起截图,“孟时韫问我你怎么回复变短了。”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得告诉他,他吃坦诚相待那一套。上次情人节他在朋友圈蹦极,你只回个问号他都截图发给我老婆问什么意思——你再憋着不说,他下次大概会直接堵你办公室门口。”
沈秉枢靠回椅背上,没有否认。
晚上陆裕珩靠在沙发上翻手机,孟时韫连发了三条消息。
“沈秉枢从到时候再说”变成了“好”。
“他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沈秉枢今天刚发的朋友圈没配文,只有一张喉糖的照片,还配了三个字:“收到了。”
陆裕珩把手机举到沈宸华面前,“你哥在回应,这茬他翻出来晒,根本没打算藏。”
“他可能真的没拆那盒喉糖。”
“那孟时韫以后送什么都得选能过期的。”陆裕珩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拉过沈宸华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你哥的事他自己会处理,但孟时韫那边得有人接,你哥还没开口那我替他接了。”
陆裕珩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孟时韫隔了很久才回他。
“我是不是自己连累他了?”
“你蹦极蹦得太欢,被人盯上了。”
“兄弟兄弟,那我要不要删朋友圈?”
“别删,删了说明心虚。”
夜深了,陆裕珩靠在沈宸华怀里。“下个月去你家吃饭,我穿什么好?”
“随意。”
“能不能穿拖鞋?”
“不能。”
“那穿那双新买的鞋,上次在店里试了一下有点磨脚。”陆裕珩闭上眼,“你爸要是问我协议签得怎么样,我就说签完了,跟你签字用的同一支笔。”
窗外起了风,茶几上搁着那份签了字的意定监护协议,和戒指订单并排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