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内,杀机四伏;宫墙之外,山河渐倾。
战火连天,百姓本已民不聊生。
而苍天亦怒,连岁雪灾肆虐草原,牧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朝廷军与朔野狐对峙于居狼关,军士尸骨堆山,血流成河。
五年来,不得平叛,可汗暴怒。
那一夜,我刚哄宸儿睡着。
锁沐儿匆匆迈入屋内,反手合上房门,压低了声:
“小姐,朝廷出大事了。”
她凑近半步,语速又急又低:
“叛军事先埋伏,乱箭如蝗,将可汗死于居狼关下。”
我眉头一紧:“怎会这样?”
锁沐儿急吼吼的喝了口水:
“前日赫连太尉串联朋党,连上十几道奏疏,口口声声社稷安危。”
“他们是要催着可汗御驾亲征。”
我追问:“那赫连皇后呢?”
“皇后跪在殿前,说我北狄君王宁可马革裹尸,也不可做深宫懦夫。”
我倒吸一口凉气。
锁沐儿压着怒气,继续说道:“可我听说,赫连赤转头就委派心腹,趁夜出了王城。”
“他把可汗行军路线,一字不差,全递给了朔野狐。”
原来是赫连氏家族,勾结叛军,害死可汗,想要的是独霸朝政。
一代君王,就这样落得凄凉收场。
朔野狐趁国丧猛攻,居狼关岌岌可危,王城已是瓮中之鳖。
而一旦赫连氏掌握朝政,必将祸国乱政,荼毒天下。
可汗殡天,汗位虚空,内忧外患,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赫连皇后仗着外戚势大,临朝称制。
亲弟赫连赤,手握禁军兵权,宫门周围尽是其耳目。
唯有三位忠心老臣,不肯依附。
锁沐儿把守门内,紧握腰间匕首,寸步不离。
我对三位白发老臣,屈膝一拜,将耶律宸身世,和盘托出。
二十三位浣衣局宫人,齐齐跪于堂前,字字为证,句句属实。
三老臣随即眼泪纵横,豁然跪倒在地,对着宸儿,高呼万岁。
第二日,金銮殿内,我抱着四岁宸儿,立于龙椅之侧。
三位老臣欲当众宣告新君身份。
话音未落,殿门被轰然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