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赤一身铁甲在前,数百禁军簇拥着皇后,闯了进来。
刀已出鞘,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她凶光外露,抬手指向我怀里宸儿,厉声喝令震彻大殿:
“竟然拿一个宫女生的野种,冒充可汗血脉。
“你难道不知,祸乱朝纲,是诛九族的罪,给我拿下!”
禁卫蜂拥而上,瞬间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将宸儿死死护在身后,宸儿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却一声不哭。
赫连赤狂笑出声,刀鞘狠狠砸在龙椅扶手:
“这王城禁军,全在我手里!这北狄天下,迟早是赫连家的!”
“当然,诺太后,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我的……”
刀锋步步逼近,满朝文武,无一敢出声。
我心中暗自神伤,陈萧凌,你答应我的十里红妆,何时才来?
你答应我的护我周全,还算不算数?
殿外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大地轻颤,旌旗蔽日。
不是北狄的兵马,是南陈的玄甲铁骑。
殿门再次被撞开,陈萧凌一身金甲,执剑立于殿口,眉眼冷峭,气势摄人。
当年柴房里忍辱负重的质子,
已淬成了执掌千军、踏碎山河的将帅。
先可汗殡天的消息传入南陈那日,他便点齐了三军。
那些年在偏院里,对着北狄舆图一笔一画描摹的关防隘口,
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铁骑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赫连赤脸色剧变,厉声嘶吼:
“放箭!给我射死他!”
可殿内的禁军,早已被南陈兵士围得水泄不通,无人敢动。
下一瞬,陈萧凌身形如电,执剑直逼赫连赤。
赫连赤欲挥刀相迎,没等出招,便被一剑刺穿甲胄,重重砸在玉阶之上。
“你动她一下,本王便要你全族偿命。”
陈萧凌声音冷得像冰,脚下狠狠碾住赫连赤握刀的手。
骨节碎裂的脆响,响彻死寂的金銮殿。
赫连赤惨叫出声,还未等求饶,剑锋已抹过他的脖颈,溅了满地鲜红。
禁军兵士见此状,纷纷掷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