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雪落下的声音 > 第6章 春天

第6章 春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看见林闲渟吃瘪的样子,顾长亭莫名的舒心,松了手,无意真的为难,“好好想想,条件长期有效。”

八百米跑道上,林闲渟吊着一口恶气以四分二十秒的成绩,勉强过线及格,被林阖调侃双料国二运动员堕落历险记,戴上眼镜真就是斯文败类。

钟楼那下午放学的钟声刚响三声,林闲渟就蹲在骑行停车场,解开自行车的锁链,动作之迅速无人能比。

推着两辆车停到艺术楼广场,急着找林阖回家,就看见她背着画具杵在四楼颇具艺术气息的长廊欣赏画作。

“你目不转睛看啥呢?”

“嘘,别说话。”

林闲渟瞧不出花来,却以她初中美术水平的功底,十分大佬地点点头。

一副现下看不出校园何处的巨幅油画,有好大一片的梧桐树,有长长的亭子,有三两成群的同学……

像照片但是比照片有灵魂。

“好有生命力的笔触。”她喃喃。

“你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谁么?”

林闲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行署名标注:

作品:《春末》

作者:顾长亭,高二(七)班

时间:2004.4.27

“天呐,顾老师这么吊的么?”她脱口而出,又赶紧拍了下嘴。

林阖收回无语的凝视,“我报了艺术节参赛,白老师让我来观摩往届优秀作品找灵感,才偶然发现。”

“唉,我这么才发现……”

林阖边走边指,“来这看,不光油画,素描、速写、国画,全有,楼下还有顾老师的书法,强得可怕啊!”

華清的艺术底蕴放眼国内数一数二,也正因底蕴深厚,在读的美术生将作品裱框上墙视为无上光荣。

这其中还有着残酷的选拔机制,能被选上已是万里挑一,更严苛的是,作品一旦上墙,要是出现比得过的同类作品,会被直接换下收进藏室落灰,宣告着“你已经被超越了”。

寻常学生能有一幅都很强了,顾老师却有这么多优质作品,而这些画,已经在这里挂了整整十年。

十年,无人撼动。

可想而知顾老师当年的存在,是有多么折煞那年的应届美术生。

“敢情好,下周你看见顾老师就顶礼膜拜沾点灵气,求她收你为徒。”

林阖白眼:“……”

林阖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转身跟着林闲渟往楼梯口走。

“我要是艺考碰上这样的对手,去哪复读都想好了。”

顾老师固然强悍,可让她同为美术生大拿的好朋友无比崇拜,史无前例,尤其是妄自菲薄不可取。

“太夸张了吧,你也不差。”林闲渟跑下楼梯,“小阖快,年年快放学了,再不走她又要打电话来催命。”

“你不懂美术生看到这种作品的心情,一个学数学的理科脑,共情不了。”

林闲渟晒笑有被冒犯到。

两辆自行车骑出校门,车铃叮铃铃地响,華清书院离杭韵中学隔好多长街,澄澈的蓝天白云铺在头顶,林闲渟踩着脚踏,心里还记着那行名字。

拐了记不清多少个街巷弯道,沿着长街骑了好多公里,盯着前方路口亮着绿灯,再过两个红绿灯就能接到年年,林闲渟无心瞥了眼侧边路口,有辆电瓶车毫无预兆地横冲过来。

“拐弯林闲渟!”

林闲渟打转慢了一步。

两人动作几乎是同时。

呯的一声响。

林阖瞳孔骤缩,赶紧撂下自行车前大步上前,扶起摔倒在地的林闲渟。

“好痛……”

她很命苦的捂住右手。

骑电瓶车的是个没戴头盔的工地大叔,操着外地口音,“**,才学生就想讹人啊,我车都给你刮花了。”

“阿叔,你冇眼睇咩?”林阖火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连连比划着:“我们正常直行,你那边是红灯,你闯红灯右转,直接撞上来,是你撞我们,你违法了,监控清清楚楚拍着。”

一来一回的争持吸引着来往视线,大叔自知理亏就是不肯赔钱,愤怒地扔下头盔两回,粗着嗓门不停嚷嚷,林阖见讲道理说不通要叫交警,肇事大叔心一横,拉起电瓶马上跑路。

林闲渟拧皱着眉直起身拦下,“不要紧,小阖,大叔推来推去摆明就是负不起责,出来挣钱不容易算了。”

林阖气不过怒视道:“谁容易?你是软骨头吗?为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考虑,那你呢?活该被撞吗?”

她捂住擦伤不轻、越来越肿的巴掌,故意岔开林阖的怒火,“啊好痛,我好想哭,感觉骨折了。”

林阖一脸担忧,刀子嘴豆腐心是她的特性,“快,附近有诊所带你去。”

陈年年站在校门口左顾右盼,接到林阖的消息疾跑到诊所,三个人在诊所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悄悄的,见机行事。”林闲渟背着书包,将包着跌打膏药的白手掌往背后扭扭捏捏地藏。

叶泛舟就坐在厅堂侯着,勾着廊下三个像贼一样的侧影,“去哪疯了才回来?”

“妈妈。”

“姑姑。”

“干妈。”

“晚饭吃了么?”

三个人互相瞟来瞟去,异口同声,“吃了!”

中药的气味很重。

叶泛舟闻得出来是谁。

“闲闲,背着的手伸出来。”

仅有的侥幸碎得一干二净,林闲渟怯怯的、一点点将右手抬到叶泛舟面前,她是实打实的妈宝女,撒谎天赋在母亲那儿不做数。

叶泛舟心疼得不行,上下绕着女儿的手打量伤情,“摔的还是撞的?”

转头看向林阖和陈年年,从头到脚细细端详,又问: “小阖,年年,有没有哪里磕到?”

林阖和陈年年又一次异口同声:“没呢,只有闲闲被车撞了。”

“妈妈,只有我。”林闲渟弱弱的发言。

“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妈妈就这样。”她解释。

“算你福大命大,还好是小车。”叶泛舟想想都后怕,“洗洗手,都去餐厅吃饭,厨房留了饭菜。闲闲,吃完饭你单独来书房找我。”

林闲渟一听要被约谈,小脸一垮,抱住叶泛舟的胳膊晃来晃去,“妈妈,闲闲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要说我了嘛,我已经吸取到教训了。”

“你啊,就是性子太软了。”叶泛舟点了点她额头,“吃一堑不长一智没少干,这回吸取到什么教训了?说好了饶你。”

林闲渟眼珠转了转,“那我还是来书房挨训好了。”

“再有下次逾了门禁晚归,闲闲就别回家了。”

她俏皮地松开手,“妈妈!不让回我就翻墙,您在哪我在哪。”

叶泛舟眉眼柔和舒展,既欣慰女儿聪明伶俐,又忍不住一颗心为她时刻牵动,闯出什么小祸来都无伤大雅,就怕飞来横祸,拗不过的宿命变故。

“你们看,我这只手现在可以嚯嚯哈嘿,我要吃红烧猪蹄,吃哪补哪。”

她从容走回沙发,目光静静落在三个孩子身上,林闲渟抬着缠纱布的手在空中切来切去,陈年年歪头笑着拍手,林阖则端着老大样。

“咱们仨,石头剪刀布,输的人给我做大猪蹄子!”

林阖大笑:“煮点脑花要不要?”话音刚落,她立马抽身就跑。

“嘿,你往哪里跑!”林闲渟笑出两颊酒窝,张牙舞爪地追上去要捶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