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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

只是左手轻微软组织挫伤,腰臀衔接处中度软组织损伤,没伤到脊柱就是左半边屁股摔得淤青特别显眼。

伤得不算严重,却让林闲渟有一阵子疼要受,只能趴在床上。

没拉窗帘的房间很暗,她翻身起身都很困难,要是没有燕卉的照顾,恐怕会变成整个牛津最忧郁的人。

卧床静养了两天两夜,除了玩手机,就是玩另一部手机,闲得都快从白嫩的豆腐发酵成霉豆腐了。

下午顾长亭带着长安抵达伦敦,林闲渟自我感觉良好想去接机。本来的计划是,燕卉开车她们一起去接应。奈何顾老师三令五申不让,燕卉也不松口,仿佛两人对好口供一般。

她等在客厅:“你出海关了吗?”

“出来了,现在要去接长安。”

“嗯、好,我在家里等你。”

天之涯地之脚的距离越来越近,林闲渟按着还疼的腰,缓缓从沙发上起身,卫生也打扫干净该去做饭了。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顾长亭拉着行李箱,望着熟悉的门牌与对联。

郑燕卉顺便搭了把手,拎着航空包站在防滑毯上:“给,顾姐。”

“麻烦你了燕卉,进来坐坐吧,小闲把饭都做好了。”

此等久别的良辰美景多了她太煞风景,郑燕卉收了馋心忍痛地摆手:“我就不进去了,晚上有约会。”

“那好,改天。”

厨房内,林闲渟正端起饭菜往外走,就听见门外有动静。

顾长亭蹲下身将闷了一路的长安放出来,小乖见到主人立刻扑了上来。

她单膝点地接住扑过来的长安,一弯腰牵动了腰腹的伤处,却还是贴头亲昵,“小煤气罐,轻好多。”

顾长亭见状笑了笑,将行李放在玄关反手带上门,就看见餐桌那边升起的热气,心底涌上一阵温热的动容。

林闲渟放下长安:“燕卉呢?”

“晚上有约先走了。”

顾长亭换好拖鞋走进屋,林闲渟上前一步环抱住她,“欢迎回来。”

她抬手避开受伤的腰侧,卸下一路长途飞行的疲惫,将脸颊贴在对方肩头,“小闲。”

因为腰部有伤,林闲渟没法大幅前倾只好抬手缩减距离,没有骤然强势地深吻,而是浅而轻地碰了两下。

得到卿卿的回应才慢慢加深,代替言语的是深深的吻。

长安初来乍到绕着两人脚边来回打转才觉得安全,呆着脑袋不知想什么。

俯身亲昵的姿势还是牵扯到了腰,林闲渟克制不住,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被顾长亭捕捉到。

“扯到腰伤了,刚刚就不该由着你这么主动。”

林闲渟抵着她的额头唇角扬笑:“见到你,这点痛早就不算什么了。”

餐后,顾长亭从衣袋里拿出一方用明黄软布仔细包着的东西。

林闲渟接过凑近鼻子闻:“有股淡淡的香火味,还有你身上的茉莉花味。”

“给你求的平安福。”

“你不是从不信这些的吗?”

“摊上你,不信也该信了。”

林闲渟哈哈笑两声:“都快成倒霉熊的转世灵童了,我一定随身携带。”

“让我看看后腰的伤。”顾长亭仍记挂着伤势,“自己掀,还是要我帮你。”

“你帮我,我去沙发上趴着。”林闲渟走姿奇怪地往沙发去,顾长亭紧随其后。

她倾坐在沙发沿撩起长袖下摆,贴着两张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指尖触碰上去,整条手臂控制不住的轻颤。

“药膏贴着看不到什么,我对着镜子看过,顶多一个星期淤血就消了。”

顾长亭嗯了一声。

“异国他乡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要没有燕卉在,我都不敢想你硬着头皮强撑下这一切得有多无助。”

林闲渟猛地翻身,后腰肌肉一牵拉就疼疼疼好疼。

“你小心一点。”顾长亭神色紧绷。

她忍住:“摔得那一下是挺无助,但听到你关心我的声音,就安稳很多。”

“不自责了,你无助时,我也隔着千里万里、千山万水,除了隔着屏幕安慰,什么实际的忙都帮不上。”

“不一样的。”

她去勾搭顾长亭的手指,知道她有话说不出:“至少接下来六个月,我们可以不再遥遥相望,这样的无奈都可以躲开。”

“累了吧,我给你做眼保健操。”

林闲渟微微撑开臂膀,起身有些吃力幸而右手健在,顾长亭心领神会,缓缓靠在她胸口聆听心跳。

“会压疼你吗?”她大半体重依旧由自己支撑着,不敢全然倚靠。

“不会,顾老师很轻。”林闲渟微微抬颌,“要是心疼我,不如亲我。”

顾长亭没有动。

小闲的指腹贴着她的眼睑,食指与中指并拢,轻柔地打圈揉按睛明穴,力道很舒服确实能有效缓解疲累。

看着顾长亭缓缓合上眼,林闲渟借机抬手按压上眼眶的姿势环住她,径直把唇往她唇边贴过去。

放任五个月的相思触景生情,很容易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实在害怕情难自控间,会失手伤到林闲渟。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那你就轻一点。”林闲渟又往前凑了半分,“顾老师就不想我吗?”

抵不住步步紧逼的诱惑,顾长亭睫毛急促颤了颤:“不要再靠近了。”

“不一定要用亲的,贴着抱着我感受得到,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林闲渟明显不满意,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襟,“只抱着哪里够……”

紊乱的心绪愈发理不清,顾长亭心又软又涩,“去卧室,我扶你起来。”

她的唇角顿时翘了起来,黏黏糊糊地往卿卿怀里靠。

顾长亭抬首笑了下,并没有领着林闲渟走向卧室,而是拐弯带她浴室。

再这样被缠着,她一定会心软,原则一松就什么都拦不住了。

更何况这家伙前科颇多,一旦不如意就赖在沙发上,眼尾一垂嘴角一抿,她就拿小闲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照样坚守不住原则。

“我们走错了,这是浴室。”

她拧开水龙头试水温:“卧室现在不合适,我不能冒险让你腰伤更疼。”

林闲渟斜倚在门框上,眼神幽怨得像能滴出水来:“你又戏耍我。”

顾长亭把浸热的毛巾拧干,伸手引她:“过来洗漱,等会儿再热敷瘀伤,腰没好之前,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反正闹了也不给,林闲渟索性放弃挣扎,任由卿卿为她擦脸,把一切的过错归结于,“我讨厌下雨天。”

怪就怪天气,还有打滑的楼梯。

春寒料峭的三月天,隔天早小闲陪她去孔院报道,办理访问学者手续,说起来都是一周前的事。

林闲渟腰臀上的淤青慢慢从乌青褪到两边泛黄,腰也没那么疼了。

和国内作息相差无几的下班点,顾长亭打了辆Uber去工作室,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方便是方便就是贵。

工作室没钱租在科技园区,就在临街一栋普通楼里办公,离家不远、离学校也不远,下个楼就能解决三餐。

顾长亭刚走到门前,玻璃门便滑向两侧,林闲渟提前给她录入了人脸,初次来还没有这么高级,只是一扇普通的木质双开门。

一进门就见白墙上醒目的logo——MathMore,通体发光的藏蓝色字体,整层楼没有多大面积,转个身就能把办公区看全,除了会议室和机房是单独隔开,其余成员都围在一起办公。

Dustbin木着个桶身到处游走,这样呆的机器人里面随处可见。

林闲渟一眼望见顾长亭不紧不慢地环顾四周。

她从茶水吧台边起身,端着刚萃取好的手冲咖啡一瞬不瞬地看向卿卿。

“看哪呢,我人在这儿。”

顾长亭把目光收回来:“隔了这么久再来,跟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那可不,您现在看到是财大气粗的版本。”林闲渟将咖啡递过去:“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来杯咖啡润润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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