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病房比平时更满。感冒，外伤，慢性病复诊。人一多，声音就变得杂。护士说药有点紧。几种常用的都要登记后才能领。我在单子上写名字的时候，手停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写完。主任从走廊走过来，只说了一句：“先按批次发。”然后就走了。没有人讨论原因。只是把事情拆小，再一点点解决。

医院的节奏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改变。病人还是每天进来。走廊还是一样长。灯还是彻夜亮着。只是药单比以前更厚了。有些名字要反复确认。有些要等。

一天上午，主任把我叫到一间小办公室。桌上放着几份新的排班表。他看了我一眼，说：“最近人手紧一点。”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可能要开始独立看一部分病房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那张纸。上面的名字排得很密。有些已经被划掉，有些是空的。

“能不能接？” 他问。

我点头。“可以。”

他说了一句：“那就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