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仪式。也没有交接。只是从那天起，我开始一个人走进病房。第一次独立查房的时候，病人问了很多问题。有的很细，有的重复。我一一回答。没有停。走出病房的时候，手心有一点汗。但没有人看见。护士从旁边经过，只说了一句：“你今天做得挺厉害的。”我点头，没有多说。

那天下午，药房来通知。说之前几种常用药的配给恢复了一点。但还是要分批。我在单子上签字的时候，忽然想起家里那几只已经合上的箱子。一个在收。一个在撑。

晚上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灯亮着。但很安静。娘还坐在桌边。

只是没有再写清单。

她看了我一眼，说： “你今天回来得晚。”

我说： “病房多了一点。”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