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第二年，孔宇橙生日。

那天是周六，澜宇珩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有事。孔宇橙躺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手机上有一条消息："醒了来文创街那家店。"

孔宇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从床上弹了起来。

文创街还是老样子。青砖路还是青砖路，街边的梧桐树还是那么密。那家手工体验店的门面也还是那个门面，招牌换了一块新的，但里面的格局没变。孔宇橙推开门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了，老板娘抬头笑了一下，朝里面努了努嘴。

澜宇珩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旁边。就是他大一那年坐过的位置，靠墙，灯光昏黄，桌上摆着两个石膏白胚——一只猫，一只狗。

"你来晚了。"澜宇珩说。

孔宇橙走过去坐在对面，低头看着那两个白胚。和四年前一样的款式，一样的颜色。他的目光从白胚上移到澜宇珩脸上，那人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小盒。

暗红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澜宇珩把小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孔宇橙的手指抖了一下。他拿起那个盒子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麻。打开盖子之后里面躺着两枚银色素圈，简单得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内侧隐约刻着什么。他凑近看，一枚内侧刻着"L.Y."，另一枚刻着"K.Y.C."。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四年前你说大男人谁画石膏。"澜宇珩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稳得像他的心跳。"现在你大男人要不要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