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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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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禾抱住陈远川,无声的陪伴着他。

陈远川哭了一阵,抬起头,继续翻看日记。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悲伤的时候,他要尽快找到妈妈的老家。

终于在倒数第四篇日记里,他发现了三洼村。

妈妈在日记上写着:“我从小在三洼村长大,每当遇到难熬的事情时,就格外想念三洼村。如今我狼狈回去,不知爸妈会如何待我,也不知村里人会如何议论我。我好想回去,但又怕回去。我到底该怎么办?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处角落能让我自在安心。”

阿姨一直送陈远川林野禾到小区外。

她将日记本交给陈远川:“孩子,你把它拿走吧,这样也算物归原主。到了三洼村,你跟上年纪的人打听一下,他们肯定都知道你妈妈的家在哪里。另外,孩子,你别嫌弃阿姨唠叨,阿姨想说你千万不能怨恨你妈妈,当年但凡她有一丝办法,都不可能抛下你不管。躲着你不见面,她的心要比你难受百倍。孩子,一定听阿姨的话,如果找到你妈妈,好好待她。”

“阿姨,你放心,我会善待妈妈。如果顺利找到妈妈,我也会安排你们再次见面,再续友情。”

陈远川跟阿姨告别后,直接奔赴南田市东松县三洼村。林野禾交代俏安,让她带一晚豆苗。而她要陪着陈远川面对未知。

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们两人到达三洼村。三洼村是典型的山村,但幸运的是政府工程做的不错。村里的路很平整,他们没在路上吃什么苦头。

村口有几个十来岁的孩子,林野禾问她们知不知道白容阳家在哪里,她们都摇摇头。

想来也是,阿姨如今差不多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十几岁的孩子又怎么会知道她?即便认识她,恐怕也都有长辈间的称呼,不会知道她的名字。

林野禾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位头发花白的奶奶。林野禾拉着陈远川凑上前去,问:“奶奶,您知道白容阳家在哪吗?”

奶奶眯着眼睛问野禾:“你是谁啊?打听容阳的家干什么?”

林野禾看了看陈远川,不知道要不要说出他的身份。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陈远川说:“我是白容阳的儿子。”

奶奶本来眯着的眼睛,瞬间变大。她的神情有点难以令人读懂。她只是用手指着路说:“前面路口右拐,最里面那一家就是容阳的家。”

林野禾走在前面,陈远川拎着礼品走在后面。阿姨的家大门敞开,院子里晒着几件衣服,没有人在。

林野禾在院子里喊:“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半躬着身子的老人。他脾气很不好,脸拉的老长,粗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里是白容阳的家吗?他是我妈妈,我来寻找她。”

陈远川的话令老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打量了陈远川许久许久,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他倒地的一瞬间,堂屋里又出来一个把惊讶写在脸上的老妇人。老妇人跛着脚,是一点一点从屋子里挪到外面的。

陈远川和野禾飞快的奔过去,将摔倒的老人背进屋里。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发着光,用尽浑身力气拽住远川的胳膊:“远川吗?你是容阳的儿子吗?你妈妈呢,她怎么没回来?”

什么?什么?什么?

陈远川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妈妈不在这里,不在她的老家,那她到底在哪里?她这些年无依无靠,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陈远川在心底呼喊着:妈妈!妈妈!

现在他想找到妈妈,不再是为了打败父亲,不再是为了自己的爱情。他只是想找到妈妈,只是想问问她这些年过的有多苦,只是想让她看看,她的孩子已经长大,可以独挡一面,可以为帮她屏蔽风雨。

“远川,我是你的外婆啊。你妈妈呢?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陈远川看着这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喊了声外婆。他平复下情绪,说:“我这趟来三洼村,就是为了找妈妈的。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更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外婆听到这,立刻冲到晕倒老人的身边,用没肉的拳头一下一下的锤打老人。

“你这个死老头子,当年将女儿打个半死,没有一丁点做父亲该有的慈悲。你嫌她丢人,嫌她不能给你往家里带钱,你看不到她虚弱的身体,看不到她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你真狠心啊,真狠心啊。”

“我从小捧在手里养大的闺女,你竟然敢打她……因为你,二十多年,闺女从没回来过一次。我盼她盼的眼睛都快瞎了。都是你,是你让闺女对这个家失望,是你断了她回家的路。”

“你还我闺女……你还我闺女……你怎么不去死……你快去死吧。”

外婆干嚎着,咒骂着,悔恨着。

她看到陈远川,又扑到陈远川身上,哀求的说:“好孩子,好孩子,一定要找到你妈妈。外婆想入土之前,再见你妈妈一次。外婆这辈子只有你妈妈一个孩子,真的很想她啊。找到你妈妈,告诉她,外婆不用她养老送终,外婆只要再看看她就可以。”

林野禾拉住外婆,一直劝说:“外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这时,陈远川看向躺在床上的外公。外公虽然闭着眼,但泪水却一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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