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川带着白容阳和林野禾她们回到陈家。他又把父亲陈向明喊回家中。
为了彻底斩断方承澜对自己的情谊,陈远川也将她叫来家中,一并了事。
陈泽风看着白容阳,不禁嘲笑自己的举动。他以为自己暗中破坏陈远川寻母,将相册中的照片拿走,陈远川就不会在七天内找到生母。
可老天到底还是眷顾陈远川,竟让他在最后一晚达成心愿。
方承澜到陈家门口时,看到陈向明正跌跌撞撞的跑回家中,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跟他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听陈泽风说了陈家的事,难道是陈远川的母亲找到了?
陈向明与方承澜前后脚进入别墅客厅。
看到方承澜到来,陈老爷子招呼她坐下。方承澜选择了与陈泽风坐在一起。
“迟到了二十六年的审判终于还是来到我面前。”陈向明喃喃的说,边说边靠近白容阳。
曾经的亏欠辜负在他脑海中不停的闪回,他的脸先是变得苍白,然后又变得通红。
是啊,他该脸红,为自己做的错事而脸红。
“容阳,你怎么这么老了?”
白容阳再次见到陈向明,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怨恨。她淡淡的说:“向明,你也老了。我们都老了。今天我来,是为了儿子的感情。我是远川的妈妈,我希望他快乐,希望他能跟自己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所以,向明,还请你尊重儿子的意愿。”
“如果不是儿子,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见我。容阳,恨我恨到这种地步吗?生死不见?”
陈向明从口袋中掏出一本结婚证。
“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是夫妻。既是夫妻,为何你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一次?”
“夫妻不夫妻,不在一张证书。相爱时,这张证书很重要。不爱时,这张证书形同虚设。况且为什么这张证书还在,你也清楚。”
“我们两人之所以在法律上还是夫妻关系,不过是为了儿子。只有我和你是夫妻,儿子才能顺利成章的继承陈家的家业。我不在乎你的家财,可儿子是陈家的孙子,他理应得到这一切。”
白容阳的话句句带刀,却也写实。她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爱,她只在乎陈远川是否能继承陈家的财富。
“男人都会偶尔犯错的,为何那么多女人都能包容自己的丈夫,唯独你不能?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我不嫌弃你出身差,不嫌弃你靠我生活,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到你面前,我做这些都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不能。我也想强迫自己把那件事掀过去,去跟你在一起好好的抚养儿子。可我做不到。我已经不再恨你,也已经把你抛到九霄云外,不想再与你因为往日的感情问题多费口舌。眼下,主要说儿子的事。"
“爸,你是个感情里面的刽子手。你杀死了妈的真心,也杀死了程溪阿姨的真心。做错任何事都有转圜的余地,唯独被亏待的感情一去不返。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的代价就是永远失去妻子。”
陈远川将程溪交给他的流产证明甩在父亲身上。
“在寻找妈妈的过程中,我了解到当年事情的真相。爸,你真的不配做一个丈夫,也不配做一个父亲。”
“我不配做父亲?如果我真的不配做父亲,那你现在应该有一堆弟弟妹妹。我让程溪打掉她的孩子,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去出轨的吗?为了我在婚内去让程溪阿姨怀孕的吗?如果你真的是一名合格的父亲,就不会在妈妈孕期出轨,就不会去欺骗程溪阿姨。这么多年妈妈是如何熬过来的,程溪阿姨又是如何熬过来的,是你毁了她们本该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不跟你说。”
陈向明不理会陈远川的指责。
他软下声调,对白容阳说:“容阳,我们都老了,没有时间置气了。重新和好如初,不行吗?这么多年我到处找你,始终无果。如今看来应该是你故意躲避。”
白容阳摇摇头。
“我不会让你再进入我的生活,不然我对不起从前夜夜痛哭的自己。向明,什么都不必再说,我们俩人缘分已尽。”
“另外,今天我来这里是告诉你野禾这个儿媳妇我认下。野禾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远川能娶到她,是远川此生福报深厚。”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陈向明指着林野禾说:“她……她也是个跟你一样的人。一贫如洗却还拥有着高傲的自尊心。凭什么啊?就凭感情吗?我对你也有感情,可现实是你因为一点小事就不依不饶,让我独自生活二十六年。我不会让儿子找一个跟你一样的人,哪怕他的婚姻没有爱。”
“现代社会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了,你身为父亲,也无法左右远川的婚事。还有你别哄骗孩子了,说要把他的感情送上互联网,让他骑虎难下。你做不到的。你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你爸也不会让陈家的利益受损。所以,别再用这种手段去把孩子的心放在火上烤。”
白容阳自从进门以后,并未对陈老爷子说话,只跟叶青问了好。
陈老爷子在她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