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危恙死了。
勾结魔族,罪无可赦,鉴心镜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玄尘子没有对外公布具体看到了什么,只是沉默地签了处决令。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快结束他的痛苦罢了。
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师弟,那个曾经跟在身后喏喏叫师兄的瘦削少年,最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念衔月才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正看着洛霜天练剑,剑身之上的裂纹还在,但洛霜天似乎并不在意,每一招都使得专注认真。
传讯的弟子说完,垂头等候指示。念衔月摆了摆手让他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弟子如蒙大赦,行了个礼匆匆走了。
反倒是洛霜天手一抖,霜降差点脱手飞出去。
念衔月瞥他一眼,嗤了一声:“怎么,还舍不得?”洛霜天连忙摇头,将霜降握的更紧,重新挥出下一剑。
念衔月静静看着他挥剑,直到一个东西从洛霜天的头顶缓缓浮现——
【黑化值:65;好感度:85】
啧。
念衔月闭了闭眼。北原那么大的事,洛霜天差点死了两次,黑化值也只是涨了三四十。按照这个涨法,他还得继续让洛霜天濒死?
他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在不触发什么奇怪涨好感的前提下提高黑化值,慕容羡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衣袍上沾着些许鲜红血迹。
“师尊!师尊!溯光他吐血了!”
——
偏舍门大敞,还未进门便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夜溯光半跪在床榻边,身体弓着,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手捂着嘴,血从指缝间涌出来落在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摊。他半张脸都是血,染红了衣襟,连雪白的发尾都染上了红色。
“溯光!”慕容羡冲上去扶住他的肩膀,夜溯光软软地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着,眼神有些失焦,似乎都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了。
慕容羡将人小心放上榻,念衔月蹙眉,伸手探上夜溯光的脉搏。
然而,什么都没有。
经脉完整,丹田平稳,五脏六腑没有伤,没有淤血,更没有魔气的痕迹。
找不出任何病因。
念衔月皱眉,取出止血丹塞进夜溯光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片刻后,血终于止住了。夜溯光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软在慕容羡怀里。
念衔月面色凝重,传讯去了愈尘峰。
不到半刻,雁无心就带着风迎潮急急忙忙地赶来了。她没有多问,直接伸手探上夜溯光的脉。
作为修真界能排进前五的医师,她对这方面比念衔月懂得更多,灵力也比念衔月要温和许多。
可她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深。
她收回手,没有说话,风迎潮上前一步低声问:“师尊?”
雁无心摇摇头,站起来看了念衔月一眼,朝门外偏了偏头。
两人走到偏舍外的山道上。
“他的情况很特殊。”她说,“身体没有任何损伤,一丝异常都没有,但他的气血在不停下跌……像体质本身的反噬,也像某种古老的诅咒。”
“我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但那些都只是传说——鬼魂之体,怨念化形,身体承载不了自身的灵力,就会一点点溃散……他的身体在拒绝他自己。”
念衔月眉头一皱:“能治么?”
雁无心沉默了一下:“古籍里提到过一种东西,名叫无尘露。传说生在白羽谷最深处,可以‘涤荡神魂,重塑灵体’,如果夜溯光的症状真的是身体和魂魄不匹配造成的,无尘露或许能起作用。”
念衔月垂着眼,没有说话。
“在找到真正的方法之前,我们要争取更多的时间。”雁无心说,“我可以暂时把他封住。”
“封住?”
雁无心点头:“用秘法将其身体机能降至最低,就像冬眠,延缓其生命气血流失的速度。”
晨风轻轻吹过,凉意扑面而来。
他问系统:“有办法么?”
系统的回应很快:【夜溯光属于剧情外角色,系统资料库中无相关记录,无法提供治疗方案。】
念衔月没说话,系统继续说:【宿主当前核心任务为提升目标洛霜天的黑化值。按照当前节奏,采用打压、欺凌等常规手段,预计三个月内可达成目标。】